侯亮平回到省檢察院那天，陽光很好，但他的心裡陰雲密佈。
走進辦公樓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不對勁。
走廊裡的同事看到他，有的假裝沒看見快步走過，有的偷偷瞥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還有幾個人聚在一起小聲嘀咕，看到他走近立刻散了。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像看一隻從陰溝裡爬出來的老鼠。
侯亮平的怒火蹭地竄上來。
他徑直走進公訴處的辦公室，“砰”地一聲把門摔上。
辦公室裡幾個同事被他嚇了一跳，抬頭看他。
“看什麼看？”
侯亮平冷冷道：“沒見過人回來上班？”
沒人敢接話。
偏偏肖剛玉從裡間辦公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侯亮平，嘴角扯了一下：
“侯亮平，回來了？正好，這份案子你接一下。”
他把檔案遞過去，侯亮平沒接。
“肖處，我現在沒心情接案子。”
侯亮平的聲音很冷。
肖剛玉的臉色沉下來：
“侯亮平，你什麼態度？這裡是檢察院，不是你家。讓你接案子就接案子，哪來那麼多廢話？”
侯亮平的火徹底壓不住了。
“肖剛玉，你別在我面前擺譜！”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嚇了一跳：“你這些年幹了什麼破事，自己心裡沒數？一年前那個貪汙案，你收了人家多少好處才把罪名從貪汙改成挪用？前年那個瀆職案，你幫誰壓下來的？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給你數清楚？”
肖剛玉的臉漲得通紅：“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侯亮平冷笑：“那你去告我啊！去紀委告我誹謗！看看到底是誰經不起查！”
肖剛玉被懟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終於爆出一句：“侯亮平，你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年紀輕輕娶一個大十歲的老婆，還不是看中了梁家的權勢？沒有梁群峰，沒有梁旭，沒有梁廣，你狗屁不是！”
侯亮平的臉色瞬間鐵青。
這句話像一把刀，捅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正要反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季昌明笑呵呵地走進來，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喲，都在呢？亮平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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