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侯亮平臉上。
梁璐驚叫一聲：“爸！”
她這輩子，從沒見過父親發這麼大的火。
梁群峰當了幾十年領導，從來都是溫文爾雅、不動聲色的。
可此刻，他的眼睛裡滿是怒火，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這個不成器的狗東西！”
梁群峰的聲音在顫抖，“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嗎？祁萬學、梁四安、整個漢東官場，都盯著你！你在檢察院鬧事，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侯亮平捂著臉，低著頭，沒有說話。
梁群峰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聲音變得冷峻：“從現在起，你離開京州。我會把你調到巖臺市，去下面的鄉鎮。你大哥梁旭在那裡，有他看著你，我還能放心些。”
侯亮平猛地抬起頭：“去鄉鎮？發配我去鄉鎮？”
“這是對你最好的安排。”
梁群峰的目光冷得像刀：“也是給梁四安一個交代。”
侯亮平的臉色變得慘白：“交代？發配我去鄉鎮就是交代？祁萬學他們沒有證據，您也怕他們嗎？”
“我怕的不是祁家，是你！”
梁群峰的聲音又提了起來：“你看看你自己，這些年幹了什麼？設局害人、招惹不該惹的人！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梁家的名聲能保你一輩子？”
他指著侯亮平的鼻子：“要不是看在梁璐的份上，我根本不會管你！你死在外面，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梁璐哭著拉住父親的手：“爸，亮平去了鄉鎮，我怎麼辦？”
“你老實待在這裡！”
梁群峰甩開她的手，聲音嚴厲：“這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也是給梁四安一個交代。”
侯亮平站在那裡，低著頭，拳頭攥得緊緊的。
交代。又是交代。
他梁四安算什麼東西？
但他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沒有梁家，他什麼都不是。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去。”
梁群峰看著他，目光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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