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拿著出版社的電話找過來，聲音都在發抖：“省長，您的書……賣瘋了。”
梁四安愣了一下：“多少本？”
“首印五千，加印一萬，又加印五萬，都賣完了！出版社說還要加印，問您同不同意。”
梁四安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印吧。”
他想到會這樣，這個時代是遍地黃金的時代，改革的時代。
這本書裡寫的，不是空泛的理論，而是實實在在的改革路徑——從國企改制到社會保障，從金融風險到城鄉統籌，每一個問題都是當下最棘手的，每一個建議都有案例支撐。
那些在改革一線摸爬滾打的幹部們，太需要這樣一本書了。
書火了。
火得猝不及防，火得一塌糊塗。
省委書記蘇榮的辦公桌上，也擺著一本。
他翻了幾頁，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對坐在對面的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張何平說：“何平，這本書你看過了？”
張何平點點頭：“看過了。梁四安這個人，又出名了。”
蘇榮笑了笑：“豈止是出名這麼簡單。他在東山搞試點，我就知道他厲害。但這本書……何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張何平想了想，緩緩道：“意味著他不僅有實踐能力，巔峰理論高度。這樣的人，在漢東，甚至在京城，都沒幾個了。”
蘇榮點點頭，目光深遠：“他是在給這個時代的改革者，畫一張地圖。”
張何平沒有說話。
他知道蘇榮在想什麼——梁四安這個人，用好了，是漢東的福氣。
用不好，是漢東的損失。
而怎麼用，用不用，已經不是蘇榮一個人能決定的了。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省長辦公室裡。
趙立春放下書，看著坐在對面的周應華，沉默了很久。
“應華，你看過了？”
周應華點頭：“看過了。”
“有什麼想法？”
周應華斟酌著詞句：“梁四安這個人，確實有水平。這本書，格局很大。”
趙立春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目光復雜：“格局大？何止是格局大。他是在給整個改革定調子。應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周應華沒有接話。
趙立春自己回答了：“意味著從今天起，他這個全國知名的改革專家又要上一個臺階，是九十年代改革的理論探索者。他的書，會被無數人捧著讀。他的話，會被無數人引用。他的影響力，已經超出了漢東，超出了我們這個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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