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心事
八柱之間,平日裡各忙各的,難得聚齊。
但每隔一段時間,老者會把其他七位請到一起,喝茶聊天,說說國家大事。
今天也不例外。
院子的正廳裡,八位老人圍坐一圈。茶是好茶,水是好水,但氣氛有些凝重。
因為老者說了一句話。
“我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在外的孩子回來。”
茶盞輕輕放下,七位老人都看向他。
老者靠在椅背上,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空:“我今年多大歲數,你們都知道。活不了幾年了。這輩子,經歷過戰爭,經歷過建設,經歷過動盪,也經歷過改革。什麼都見過了,什麼都有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個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當年打仗的時候,我有一個兄弟,是福建人。他爹媽在廈門,他在部隊。每次打完仗,他就坐在那兒,望著海的方向發呆。我問他看什麼,他說,看對岸,看他爹媽。他說,等打完仗,一定要回去看看。後來他犧牲了,就在金門對面。臨死前跟我說了一句話——老哥,替我去看看,那邊到底什麼樣。”
李老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去了。”
老者繼續道:“改革開放以後,我去了廈門,站在海邊,望著對面。就那麼望著,望了一下午。我知道他在那邊,在看著我。可我沒法告訴他,我替他看了,那邊也是中國人,也是咱的國土。”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這件事情沒辦成,我死不瞑目。”
周老輕聲道:“這件事,急不得。”
老者搖頭:“不是急,是不能忘。我們這一代人,經歷過戰爭,知道一點都不能少。可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時間久了,感情就淡了。”
朱老點頭:“經濟上,我們有優勢。時間在我們這邊。”
老者看著他:“時間在我們這邊,可也在他們那邊。每拖一天,隔閡就深一分。每拖一年,回來的難度就大一分。我不能把這個難題,留給後人。”
陳老沉吟道:“您的意思是……”
老者緩緩道:“我想在有生之年,最好用發展的力量、用經濟的力量、用文化的力量、用血脈的力量,把他們拉回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玉蘭花:“我老了,幹不了什麼大事了。我今天把你們叫來,就是想告訴你們——這件事,要放在心裡。不管將來誰在臺上,或者誰支援的站在臺上,都要記住,這件事情。這個底線,不能退。”
七位老人都站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者轉過身,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然後笑了:“行了,別這麼嚴肅。喝茶,喝茶。”
眾人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李老喝了一口茶,忽然道:“說起臺島,我倒是想起一個人。”
“誰?”
“梁四安。”
李老放下茶杯:“他書裡有一章,專門寫兩岸經濟融合的。我看了,很有見地。他提出一個思路——不是急統,是深融。用經濟把兩岸綁在一起,綁得越緊,將來回來的成本就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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