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三家企業改革如火如荼之際。
林耀東第一次看到那本書，是在塔寨村的小賣部裡。
那天他去買鹽，櫃檯後面擺著幾本雜誌和暢銷書，最上面那本藍色封面的，書名很長，他看了一眼，沒太在意。
倒是小賣部的老闆多嘴了一句：“耀東啊，聽說這本書是梁四安寫的。”
林耀東的手頓了一下。
他拿起書翻了翻，本來只是想看看這個“梁省長”到底寫了什麼。但翻著翻著，他就放不下了。
書裡有一章專門寫農村的。
“中國的問題，說到底還是農村的問題。隨著工業化、城鎮化的推進，大量農村人口將向城市轉移。但農村不能空心化，農業不能邊緣化。如何實現城鄉統籌發展，是擺在決策者面前的一道必答題。”
林耀東站在櫃檯前，看了整整半個小時。
小賣部老闆也不催他，靠在椅子上抽菸，看著他時而皺眉、時而點頭的樣子，覺得好笑。
“耀東，你看得懂？”
林耀東抬起頭，目光有些恍惚。
“老闆，這本書多少錢？”
“十八塊。”
林耀東掏了掏口袋，只有十五塊。他猶豫了一下，把剛買的鹽放回去，湊了十八塊錢，把書買了。
那天晚上，他在燈下把那本書看了大半。有些地方看不太懂，就反覆看。
有些地方看懂了，就在心裡琢磨。他看到關於農村產業發展的論述時，忽然想到塔寨的那些荒地，想到村裡的那些老手藝，想到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輕人。
也許，塔寨不是沒有出路。只是他們一直沒找到對的路。
第二天一早，他拿著書去找村裡的老支書。
老支書聽林耀東唸了一段，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這個梁省長，懂農村。”
林耀東點點頭。
他開始認真思考，怎麼把書裡的道理，變成塔寨的路。
李達康最近壓力很大。
梁四安那本書出版後，趙立春找他談過一次話。
談話的內容很簡單——梁四安的書，你看了沒有？
看了。李達康老實回答。
有什麼想法？
李達康想了想，說：“梁省長的書，格局很大。有些觀點，很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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