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窗外的京城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遠處的天際線上，高樓大廈鱗次櫛比。
“國家科技需要地方技術生產。”
他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穿透力：“既能帶動就業，也能反哺國家。這不是空話，是實打實的戰略。你們做手機，做電商，表面上是賺錢的買賣，但往深裡看——手機裡的晶片、作業系統、通訊協議，哪一樣不是國防科技的基石？電商的物流網路、支付系統、資料中心，哪一樣不是國家戰略的毛細血管？”
他轉過身，看著兩人：“和平時期，這些技術用來賺錢，用來改善民生。一到戰時，物流網可以變成補給線，資料中心可以變成指揮中樞，通訊技術可以變成戰場神經。你們做的每一件事，往小了說是生意，往大了說是國運。”
馬雲和任正非都沉默了。
他們來之前，想過樑四安可能會談政策、談支援、談資源，但沒想到他會從這樣的高度來談。
梁四安走回沙發坐下，語氣緩和了些：“我不是在給你們戴高帽。我是想說，你們現在做的事，比我當年拉航母回來，意義不差。航母是一艘船，而你們在造的，是一個國家的未來。”
任正非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激動。
他做了一輩子技術，從軍隊轉業到地方，從交換機到手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做的事會被這樣定義。
馬雲則低著頭，像是在消化那些話。他的眼眶有些紅，但忍住了。
“好了，”
梁四安端起茶杯：“不說這些大話了。說說你們的困難，需要我協調什麼？”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開始談具體的事——政策、資金、人才、市場準入。
梁四安聽得很認真，不時插話問幾個問題，偶爾給出建議。
那些建議往往一針見血，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
梁恩澤坐在角落裡，雜誌翻了幾頁就沒再動過。
他一直在聽，一直在看。
父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進去了，也在心裡轉了無數遍。
他不喜歡這些，太沉重，太複雜，太累。
但他不得不承認，父親說的那些，是對的。
一個多小時後，馬雲和任正非起身告辭。
梁恩澤送他們到門口，馬雲拍了拍他的肩膀：
“恩澤，你爸是我們見過最了不起的人。你要好好學。”
梁恩澤笑了笑，沒說話。
送走客人，他回到書房。
梁四安已經坐回了書桌前，正在翻那份沒看完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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