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的車被攔在院門外。
一名警衛走上前，目光平靜地掃過車內，語氣不卑不亢：“請出示證件。”
梁四安遞上證件。
警衛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梁副省長，請問有預約嗎？”
“有，林老約的我。”
警衛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詫異，但很快恢復如常。
林老約見一個地方副省長，這並不多見。
他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請稍等。”
他轉身走進崗亭，撥了一個內部電話。
片刻後出來，態度比剛才恭敬了幾分：“梁省長，請跟我來。”
院門無聲地開啟。
車子駛進去，在二道門前停下。
警衛示意梁四安下車步行。穿過一條青磚鋪就的小徑，經過幾株蒼勁的古柏，眼前出現了一棟兩層小樓。
樓前站著一位穿中山裝的秘書，氣質儒雅，見到梁四安，微微一笑：
“梁省長，林老在等您。請跟我來。”
客廳不大，佈置簡樸。
一套老式沙發，一張茶几，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實事求是”。
窗邊擺著一盆蘭花，正開著淡雅的花。林老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起來就像鄰家的普通老人。
但梁四安知道，這位老人不普通。
十三軍的前身是二野，而二野的許多重大決策，都出自這位老人之手。
他今年已經八十出頭了，但目光依然銳利，像兩把藏在鞘中的刀。
“來了？坐。”
林老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梁四安恭敬地問候：
“首長好。”
然後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只坐了半個屁股，身板挺得筆直。
林老打量著他，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在看一塊璞玉。
半晌，他點點頭：“果然出色。沉穩，不像你這個年紀的人。戰鬥英雄，身上傷口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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