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著詞句,緩緩開口:“首長,我現在是在從政的路……”
“打住。”
林老打斷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客氣:“你現在倒不像一個軍人了,婆婆媽媽的。對於我來說,你從政從軍,有區別嗎?”
梁四安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到了林老這個層次,從政和從軍,確實沒有本質區別。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規則是有侷限性的……”
“規則?”
林老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傲然:“規則是有侷限性。但對有些人來說,規則是可以制定的。”
梁四安的心沉了一下。
他明白了林老的意思——他是制定規則的人之一。
林老靠在沙發上,目光悠遠:
“你想想,你的岳父沈建軍,哥哥梁三喜,戰友趙蒙生、靳開來,這些不都在部隊裡嗎?雷震那傢伙也在。你當初難以抉擇的轉業,現在任你抉擇,可以一步登天。”
他頓了頓,看著梁四安,目光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怎麼樣?先來京城,到我身邊來。你覺得如何?”
梁四安沉默了。
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沈建軍的期望,沈小惜的擔憂,雷震的叮囑,還有那些在改革一線奮鬥的日子,那些在車間裡和工人們一起流汗的時光,那本剛剛出版的書,那些等著他回去繼續推進的工作。
林老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
一步登天,從地方副省長到京城核心,這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但他還是微微搖了搖頭。
“謝謝首長,”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想我還是在漢東……”
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林老看著他,目光裡有意外,有審視,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半晌,老人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欣賞:
“你呀你,真是讓人琢磨不透。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選擇跟著我身邊。”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柔和了些:“你要是答應我,我還覺得你這人忍受不住誘惑呢。果然出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梁四安:“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陪我一起釣魚吧。然後去李老那裡,這老小子和我打賭打贏了。”
梁四安愣了一下:“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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