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安局，正在審訊中，按規定要二十四小時。”
安長林盯著他，目光裡有怒氣，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這個侄子，什麼都好，就是太軸。
“你別和我說這些。”
他的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很重：“去把人放了。然後去把唐家兄弟，包括今天在唐家兄弟裡面待著的所有人，都抓進來審。”
安欣梗著脖子：“那不得同時審問嗎？”
“同時審問？”
安長林的聲音提高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孟叔大晚上的為什麼突然趕過來？”
安欣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知道，一定是有人打了招呼。
但他心裡有個坎過不去——規矩就是規矩，程式就是程式。
“可是……”
“可是什麼？”安長林盯著他。
李響在旁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安欣的胳膊，搶在前面應道：“好的安局，我們馬上放人。”
安長林看了安欣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他轉向李響：“還有誰在？”
“他的弟弟妹妹和朋友，在審訊室旁邊的休息室。”
“去把他們請出來。”
“是。”
“算了。”
安長林忽然說：“我自己去。”
休息室的門是虛掩著的。
安長林推門進去的時候，高啟蘭和高啟盛同時站了起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緊張。
高啟蘭的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高啟盛站在妹妹前面半步，目光警惕。
靳大雷從窗邊轉過身來，看到安長林。
安長林快步走過去，主動伸出手，語氣誠懇：
“你們好，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長安長林。經過我們的初步調查，高啟強是被冤枉的，馬上就可以放人。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市局將承擔這次的全部醫藥費，以及高啟強同志的電視機費用。”
高家兄妹呆住了。
高啟蘭張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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