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同志，”
孟德海在門口停下，語氣鄭重：“今晚的事，是我們工作不細緻，讓你受委屈了。醫藥費和電視機的費用，市局會全額承擔。明天一早，我們會派人上門處理。”
高啟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客氣過。
靳大雷走在最後面，剛出大門，就看到了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爹。
靳開來站在臺階下，便裝大衣，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著這邊。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普通夾克，正低聲和他說著什麼。
靳大雷快步走過去：“爸，你怎麼來了？”
靳開來看了兒子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身邊那個人說：
“回去轉告梁廣書記，讓他費心了。大半夜的，還惦記著這點小事。梁廣同志的面子，我當然要賣。改天讓大雷登門拜訪，當面感謝。”
那人笑著點頭，又和孟德海、安長林寒暄了幾句，轉身上車走了。
高啟強帶著弟弟妹妹走過來，看到靳開來，有些侷促。
高啟蘭站在哥哥身後，偷偷打量著這個身材發福但氣勢驚人的中年人。
“爸，這是我朋友，高啟強。”
靳大雷介紹：“這是他的弟弟妹妹，高啟盛、高啟蘭。”
靳開來的目光掃過高啟強，又落在高啟蘭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不重，卻讓高啟蘭莫名緊張。
“叔叔好。”
她輕聲說，聲音有些發顫。
靳開來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轉向靳大雷：“大雷，你送你兄弟他們回去吧。早點回來。”
“好。”
靳開來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孟德海和安長林跟在後面，送他上車。
高啟強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駛出院子，腦子還是懵的。他轉頭看向靳大雷：“大雷，你爸是……”
“當兵的。”
靳大雷笑了笑，沒有多說：“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幾個人走出公安局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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