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暗處，看著那兩個蹲在塘埂上的背影，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徐雷是白江波要收拾的人。
唐家兄弟是跟著他來幹活的。
他是來教訓徐雷的。
然後呢？
打一頓，警告一番，拿錢走人。
他正在想，徐雷忽然轉過頭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高啟強沒有動，徐雷也沒有動。
徐雷的眼神里有疑惑，也有警惕——這個點了，荒郊野外的魚塘邊，突然冒出一個人，換誰都會警惕。
但高啟強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慢慢轉過身，背對著魚塘，拉開褲襠，像是要方便的樣子。
徐雷收回了目光，繼續電魚。
高啟強站在蘆葦叢邊，聽著身後的動靜。
水流聲，腳步聲，低低的說話聲。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白江波要的是“教訓”，怎麼算“教訓”？
打幾巴掌？
踹幾腳？
還是……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抽搐聲，然後是兩聲沉悶的“撲通”。
高啟強猛地轉身。
魚塘裡，徐雷和他的小弟正在水中劇烈抽搐，身體僵硬地弓起，又猛地彈開。
電魚機的電線不知什麼時候掉進了水裡，電流透過水傳到他們身上，兩人像被無形的巨手抓住，在水中瘋狂地顫抖。
高啟強愣住了。
只有幾秒鐘，但感覺像過了很久。
他衝過去，趕緊關了電魚機的開關。
電流斷了，但水面上已經沒有了動靜。
他趕緊用固定把他們往岸上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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