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大雷坐在祁同偉對面，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目光落在祁同偉臉上。
“祁大哥，那個叫安欣的警察，你見過了？”
靳大雷問。
祁同偉點點頭，放下茶杯。“見過了。這個人，很正直，但也很固執。你知道他為什麼要私自行動嗎？”
靳大雷搖了搖頭。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大膽猜測一下——他懷疑局裡有內鬼。而且他懷疑的，可能是他的兩個叔叔，孟德海和安長林。”
靳大雷愣住了。“不可能吧？孟德海是通知我爸這件事的人。他要是有問題，怎麼會……”
“所以我說是猜測。”
祁同偉打斷他：“還有一種可能，他怕這件事牽扯太深，會影響他未來的仕途。”
靳大雷的眉頭皺了起來。“牽扯太深？能有多深？”
祁同偉看著他，目光平靜。“整個京海，只有兩個人有這樣的能量，能讓一個警察怕到不敢查下去。一個是梁廣，但他去黨校學習了，排除。另一個，是趙立冬。”
靳大雷的瞳孔微微收縮。
趙立冬，京海市副市長，趙立春的堂弟。
靳大雷也只是猜測，祁同偉竟然已經言之鑿鑿。
“徐江背後，肯定是趙立冬。”
祁同偉的語氣很篤定：“不然徐江不可能在京海橫行這麼多年。瘋驢子也不可能在被抓之後還那麼囂張——他一定覺得，有人能把他撈出去。”
靳大雷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裡有敬佩。
“祁大哥，你真厲害。就見了一面，就能發現這麼多蛛絲馬跡。”
祁同偉笑了。“案件並不算太難。我處理過的案子，比這難的多得多。”
他轉向坐在一旁的程度。“程度，通知省廳帶來的同志，最近盯緊趙立冬。不管他去哪兒，見了什麼人，都要有記錄。”
程度點了點頭。“明白。”
祁同偉又轉向靳大雷，目光變得柔和了些。“大雷，你那個大舅哥高啟強，你最好提醒他一下。徐江的案子快收網了，他要是牽扯太深，到時候誰都保不了他。”
靳大雷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沉。高啟強自從上次見了一面，發現有點陌生了。
徐江站在白金瀚的頂層包廂裡，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繚繞。
窗外是京海的夜景，萬家燈火，霓虹閃爍，但他看不到那些。
郭振被找到了。
瘋驢子被抓了。他派去滅口的人，反而成了警方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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