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坐在旁邊，面色平靜，心裡卻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是個少年，在林宜縣，兩個悍匪從逃脫作案，搶劫槍支竄入村子。
是他用獵槍擊斃了那兩個悍匪，保住了全村人的性命。
當時的縣公安局長祁萬學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子，好樣的！以後想當警察，來找我。”
他也爭氣，憑藉努力自己考上了漢東大學，畢業後又自己考進了公安系統。
但他一直記得祁萬學那句話，也一直記得那個改變他一生的夜晚。
“孟局長您好，說說你們京海掃黑除惡的成果吧。”
祁同偉放下茶杯。
孟德海清了清嗓子，開始彙報：“自從梁書記任期時，打掉了以泰三為首的黑惡勢力，剔除了時任市長黃豁達和公安局長許洋等保護傘，京海的風氣為之一清。後面持續打擊掃黑除惡，到現在一共打掉了六個犯罪團伙。”
祁同偉點點頭。“現在呢？”
“現在正在針對徐江涉黑團伙、馬三炮涉黑團伙進行追蹤調查。”
孟德海頓了頓：“徐江這個案子比較複雜，涉及面廣，我們一直在謹慎推進。”
“徐江那裡有什麼進展嗎？”祁同偉問。
孟德海正要回答，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他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聽得清清楚楚。
“孟局，這裡是西屏縣公安局。我們接到市局安欣、李響兩位警官的協助請求，正在對白江波的司機進行抓捕調查。現場還發現了徐江手下瘋驢子的行蹤，他們正在跟蹤，剛才請求我們支援。。”
孟德海一愣：“什麼？我沒有派人過去！是誰批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是安欣和李響兩位警官。”
孟德海深吸一口氣，壓住情緒。“知道了。你們全力配合，務必保證證人安全，還有安欣的安全。”
他掛了電話，抬起頭，發現祁同偉正看著他，目光平靜，但有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力量。
“孟局長，安欣這個人我來之前，有人給我提過他？他辦案了？”祁同偉問。
孟德海知道剛才回覆似乎有些不過腦子了，對著祁同偉也是點了點頭。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白江波的司機，是徐江案的關鍵證人？”
“是。”
“安欣能找到他，說明工作做得不錯。”
祁同偉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手續是誰開的？安欣不是在停職期間嗎？”
孟德海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這個問題回答不好，不僅自己麻煩，還會連累安欣和李響，甚至曹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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