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了,步伐依然穩健,背影依然筆挺。
但安欣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那是被挑釁之後的憤怒,被壓制之後的顫慄。
安欣回到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他抬起頭,看到一個陌生的面孔——三十出頭,目光銳利,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沒有穿警服,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幹練。
“安欣同志?你好,省廳刑偵總隊,祁同偉。”
來人亮了一下證件。
安欣站起來,握了握手,心裡飛快地轉著。
省廳的人,這個時候來,是為了什麼?“祁處長,您好。”
祁同偉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安欣,我開門見山。上趕著得罪趙立冬的人,可沒幾個。你們京海市的羅明書記,都未必敢。”
安欣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你很不一樣。”
祁同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的檔案我看過。你得罪了趙立冬,想過後果嗎?”
安欣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祁處長,您找我是為了談這個?”
祁同偉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欣賞,也有一絲試探:“不。我找你,是想談談徐江和高啟強。”
安欣的目光微微一動。
兩人開始探討。
祁同偉:“你提到黃翠翠掌握的東西。那意思就是,現在還有一個證據,不知道在哪裡。黃翠翠能把它藏在哪裡呢?”
安欣盯著那支錄音筆,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黃翠翠,白金瀚的小姐,被殺了,被摘了兩個腎。
她死之前,一定知道自己可能會死。
如果她是徐江殺的,那她手裡一定有徐江的把柄,能直接涉及到趙立冬。
那個把柄,在哪兒?
“祁處長,黃翠翠的關係網,我都查過。她的女兒,她的男友老默,她的老鄉,她的同事——都沒有。”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敲一首無聲的曲子:“那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把東西寄出去了?寄到一個她認為安全的地方。”
安欣的眼睛微微眯起。“舉報視窗?紀委?公安?這些都是即時性的,她寄過去,不可能現在還沒動靜。”
“所以不是這些地方。”
祁同偉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那還有什麼地方呢?”
安欣沉默了很久,忽然說:“信訪辦。”
”?辦訪信“。他著看,過轉偉同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