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找到祁同偉的時候,他正在房間裡看材料。
程度坐在旁邊,兩個人低聲討論著什麼。
門被敲響了,程度去開門,看到王秘書站在門口,笑容恰到好處。
“祁處長,我是市政府辦公室的小王。趙市長聽說省廳的同志來了,特意讓我來請祁處長賞光,一起吃個便飯。”
祁同偉放下手裡的材料,看著王秘書,目光平靜:“王秘書客氣了。趙市長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
王秘書的笑容不變,姿態放得更低了。“祁處長,趙市長說了,祁處長難得來京海,一定要盡一下地主之誼。就是一頓便飯,沒有別的意思。”
祁同偉沉吟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
程度也站起來,想要跟著,祁同偉看了他一眼:“你留在家裡,把那些材料整理好。”
程度明白了他的意思——錄音筆裡的內容,要儘快核實。
酒店的包間很雅緻,燈光柔和,薰香嫋嫋。
趙立冬站在門口迎接,笑容親切得像見了自家人。
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菜,還有一瓶年份茅臺,酒瓶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祁處長,歡迎歡迎。”
趙立冬握住祁同偉的手,用力搖了搖:“早就聽說祁處長年輕有為,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趙市長過獎了。”
祁同偉的笑容恰到好處,不冷不熱。
兩人落座,王秘書在一旁斟酒。
酒過三巡,趙立冬拍了拍手,王秘書從裡間拿出一幅畫,展開在祁同偉面前。
是一幅山水畫,筆墨蒼勁,意境深遠。
“祁處長,這幅畫是清初四僧之一髡殘的真跡,我珍藏多年。聽說祁處長喜歡書畫,特意拿來請祁處長鑑賞。”
祁同偉的目光落在畫上,端詳了片刻。
“髡殘的畫,筆力雄健,意境幽深,確實是難得的真跡。趙市長的收藏,令人佩服。”
趙立冬笑了,又揮了揮手。王秘書又拿出一幅字,展開——四個大字“勝天半子”,筆力千鈞,氣勢磅礴。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獨掌乾坤”。
“這幅字,是我堂兄趙立春省長的墨寶。”
趙立冬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他的書法,在漢東也是數得著的。”
祁同偉的目光微微一動,隨即恢復如常。“趙省長的字,確實不凡。勝天半子,獨掌乾坤,氣勢很足。”
趙立冬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祁處長,我堂兄常說,你父親祁萬學在處理公安事務上功績卓著,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我身為他的堂弟,祁賢侄來到京海,自然要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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