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坐在審訊椅上,手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頭髮有些亂,臉色灰敗,但目光依然平靜,像一潭死水。
安欣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材料,目光冷峻。
“高啟強,鶴山副市長交代了你行賄的事實。你有什麼要說的?”
高啟強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承認。鶴市長,不,鶴山副市長,我給他送過錢,送過禮,請他批過地,幫過忙。這些都是事實。”
安欣盯著他,目光如刀:“還有呢?”
“還有強佔土地、強買強賣,我都承認。”高啟強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
安欣點了點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更冷了:“高啟強,你弟弟高啟盛販賣違禁品的事,你知道嗎?”
高啟強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恢復如常。他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了:“不知道。他做的事,我不知道。”
安欣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他彎下腰,近距離看著高啟強的臉,目光裡有憤怒,也有失望:“高啟強,你知不知道,你弟弟販賣違禁品,害了多少人?那些東西,會讓人家破人亡,會讓人走上不歸路。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撇清關係?”
高啟強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不敢看安欣。
一連幾天,審訊都沒有進展。
高啟強只承認行賄、強買強賣、非法經營,打死不承認知道弟弟販賣違禁品的事。
高啟盛更是一句話都不說,不管誰來審,他都低著頭,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安欣急了,安長林也急了。省檢察院的人更急。
但他們沒有證據,證明高啟強知道弟弟的事。
也沒有證據,證明高啟盛販賣違禁品的具體細節。
第五天,安欣拿出了新證據。
一沓照片,一張一張擺在桌上。照片裡是高啟盛和幾個陌生人在倉庫裡交易,時間、地點、人物,清清楚楚。
還有一張銀行卡的流水記錄,大額資金進出,來源不明。
“高啟盛,這些照片,你怎麼解釋?”
高啟盛看著那些照片,面色慘白,嘴唇在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像在看自己的死刑判決書。
“還有這個。”
安欣又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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