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經濟系的錄取通知書送到家裡那天,梁雨惜比梁恩澤還興奮。
她捧著那張紅色的硬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嘴裡唸叨著“北大北大北大”,像是在唸一句咒語。
梁恩澤站在旁邊,面色平靜,但嘴角微微上揚。
掛學籍的事情,在梁四安那裡自然是輕而易舉。
一個電話打過去,教務處的領導滿口答應:“梁主任放心,孩子什麼時候想回來讀書,隨時歡迎。”
三個月的時間一閃而過。
梁恩澤站在京城軍區的大門口。
崗哨持槍而立,目光如炬。
他拎著一箇舊帆布包,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本翻爛了的《三大條令》。
陽光很好,照在軍區大門上方的八一軍徽上,閃著刺眼的光。
他深呼吸,走上去。
“同志,你好。我找雷師長。”
他的聲音很穩,沒有緊張,也沒有刻意放鬆。
崗哨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有預約嗎?”
“有。你就說,梁恩澤來了。”
崗哨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態度明顯恭敬了一些。
“進去吧,直走,第三棟樓。”
梁恩澤走進軍區大院,腳步不緊不慢。
院子裡很安靜,偶爾有一隊士兵跑過,口號聲嘹亮。
他找到第三棟樓,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了。
一個年輕的上尉,看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梁恩澤?雷師長在樓上,跟我來。”
雷凱華的辦公室在三樓,門開著。
梁恩澤走進去,看到雷凱華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作訓服,手裡拿著筆,正在批檔案。
他抬起頭,看到梁恩澤,笑了。
“來了?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自家晚輩說話:“你爹就讓你自己過來?”
梁恩澤把帆布包放下,規規矩矩地坐下,身板挺得筆直。“雷叔,我都這麼大了,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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