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鐸畢竟是當朝太子,認真追究起來衛軒會很麻煩。她不想再拖累他,不想……再欠他的了。
羅晟看熱鬧不嫌事大,又道:“那麼昨日壽宴上的私會,又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私會!”
“沒必要向你們交代吧。”
兩人不約而同地同時開口。
寶楹轉頭忿忿看了他一眼,宗鐸也垂眸看過來。她別開目光,卻正好看見他嘴角的那塊傷口,血跡已經微微凝固,呈現出綺麗的嫣紅來。
見她的眼神在他唇角停留,宗鐸輕輕“嘶”了一聲,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他打人可真疼啊。”
寶楹飛快地乜了他一眼,轉過臉去當作聽不到。
當初在行宮時,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都不吭一聲,現在破了塊皮!就跟她嚷疼!明擺著是想威脅她呢。畢竟衛軒是為了她才動的手,他一定是在警告她。
寶楹心頭千迴百轉,敢怒不敢言。
羅劭只看到他們眉目傳情,心頭怒火愈熾,衝她喊道:“不管怎麼說,你們昨天就是單獨私會,被雪兒看到了!你怕事情敗露,對她痛下殺手!”
“我沒有!”寶楹急得抓耳撓腮,“我才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殺人呢!”
“還敢抵賴!”羅劭疾步上前,一把掀開了蓋著屍體的白布,“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
眾人的目光齊齊望向地上的屍體,只見羅雪兒臉色灰白,脖子上一個血洞,上面插著一根玉簪,發黑凝固的血跡順著簪子一路淌到地上去。
宗鐸挪步擋到寶楹前面,衛軒早已伸手擋住了她的眼睛。
然而,寶楹已經看到了羅雪兒的死狀。
她雖被那瘮人的場景嚇得周身發寒,心頭卻是驀地一鬆:羅雪兒是被謀殺的,不是被她失手殺死的,她沒有殺人!
“怎麼,不敢看麼?”羅劭見她被那兩人護在身後,冷笑不迭,“你還有什麼話好說?這個簪子昨天還戴在你頭上,今天就插在老夫孫女的脖子上!”
寶楹心安了,反倒勇敢起來。
她扒拉開衛軒的手,又繞過前面的宗鐸,走到羅劭面前,不卑不亢道:“羅老莊主,簪子是我的沒錯,但昨天大小姐找我麻煩,把我的簪子扯落了,我自顧不暇,哪裡顧得上這支簪子?我想,她應該是在我走後在此與人發生爭執,被人拿簪子刺死,反倒嫁禍給我。”
“鐵證如山,任你如何狡辯,都洗不脫嫌疑!!”羅劭怒髮衝冠,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又怎聽得進去她的申辯?
他轉頭看向宗衛二人:“凌公子,衛少俠,老夫要處置她,你們可有異議?”
宗鐸跟衛軒都有一瞬靜默。
羅劭說得沒錯,鐵證如山,情勢對寶楹實在是太不利了。整個山莊,唯獨她有殺人動機,兇器也是她的簪子,最後見到大小姐的人也是她。
放在任何人身上,這三點都足以坐實罪名了。但——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出言反對,隨即嫌惡地望了對方一眼。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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