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青天白日的,他們在幹什麼?
寶楹驀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還姿態曖昧地趴在他懷中,頓時彈出三尺遠,警惕地瞪著他。
為了掩飾自己的難為情,她越發張牙舞爪起來:“臭流氓,快點把我家的地契還給我!”
宗鐸這時也靈臺清明起來,方才懷中淺淡的幽香彷彿猶在鼻端。他輕吸了一口氣,一捻指尖的地契,微微笑道:“揚州首富施大小姐,令你失望了。這宅子是我未來的太子妃的。還有蒼猊也是。倘若施大小姐想拿回去,不妨考慮考慮回到孤的身邊來,嗯?”
“你做夢!”寶楹毫不猶豫地回絕他,“馬無夜草不肥……不對,是好馬不吃回頭草,當初”
宗鐸慢條斯理地將地契折起塞回袖中,有些遺憾地說道:“那看來這生意是談不成了。”
見他起身要離開,寶楹忙又叫住他:“慢著!”
她眼睛滴溜溜地一轉,又生成了個鬼點子:“這樣吧,咱們來打個賭,要是我贏了,宅子和狗都要還給我。要是我輸了,我就給你當太子妃。怎麼樣?”
宗鐸萬沒料到她會鬆口的,不過他臉上依舊是一副淡然無波的神色:“打什麼賭?”
寶楹一想到自己等會要說什麼,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這才道:“就賭你能不能一個月內讓我娘——杭州的那個娘鬆口。她要是同意,那我就嫁給你;她要是不同意,那我萬萬不能忤逆我的媽媽呀。”
她知道趙貞兒對皇室深惡痛絕,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她和宗鐸破鏡重圓的。所以這個賭約她必贏,還能騙宗鐸給她親孃做出一些補償,簡直一箭雙鵰,她真是太聰明啦。
宗鐸不加思索道:“一個月?一個月連你娘都接不到京城來吧。”
寶楹悻悻,讓他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她衝他比了三根手指:“那三個月!不能再多了。”
宗鐸略一思忖,點了點頭道:“這可是你說的。三月之期,倘若你娘同意了,由不得你反悔。否則,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到東宮來。”
寶楹見他這般胸有成竹,心裡不禁忐忑。
轉念一想,趙貞兒與皇帝隔著血海深仇,不止一次耳提面命不許她跟宗鐸複合,否則死也不會瞑目。恐怕就算她回心轉意了,趙貞兒也絕不可能鬆口吧。
於是她很爽快地點頭:“我是那種會耍賴的人麼!”
她伸出手指跟他拉勾。
宗鐸沒見過如此幼稚的結契方式,但還是配合地勾住她的小拇指跟她拉了勾。
寶楹便衝他伸手:“那給我吧。”
“給什麼?”宗鐸反倒愣住了。
“地契呀!”寶楹理直氣壯,“我要是贏了,宅子和狗歸我;我要是輸了,給你當太子妃,那宅子和狗還是歸我。既然橫豎都是我的,你憑什麼攥著不放?”
宗鐸竟找不出反駁的地方,忍俊不禁地笑出來。
“哪來的歪理。”他無奈搖搖頭,還是把地契遞給她,“地契可以先給你。不過蒼猊還是我來照顧。你不會養狗,把它慣得又懶又饞,肥得都快跑不動了。”
“它樂意呀!”
寶楹很不高興他這樣說她的黑豆,但橫豎地契到手,怕他反悔,她也不好再得寸進尺,便下逐客令:“好了,你快走吧。我要用飯了。”
宗鐸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菜餚,挑眉道:“連中飯都不請我吃?”
“不請!這點還不夠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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