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種種猶如過眼雲煙,那般痛苦之事唐素期自然不想再經歷一回。
因她當初確實被他文采所感,不吝讚賞,不僅如此,還主動提出若那顧解元能位列一甲,她便去看誇官遊街,湊一回熱鬧,去看他相貌氣度,回來再行商定。
父親顯然是滿意顧之岑的,多次主動提起,又問她觀感如何,這架勢,她若不說些什麼,這事基本就定下來再無轉圜了。
她雖不知顧之岑為何輕易答應,但她不願再嫁給他,那樣被人欺騙隱瞞,她不想再有。
她凝眉沉思,片刻,緩緩開口:“他儀表堂堂,相貌不凡,但實在不顯山露水,還需再觀其言行再下定奪。”
唐琮頗為贊同,“不錯,擇婿確需謹慎,不能做膚淺之人,這樣,周閣老家他孫兒再過些時候便要進學,他有意舉辦文會,屆時會邀請不少青年才俊,顧之岑定然在列,你到時候隨母親一起去,再觀其言行。”
“我近日得了些訊息,二皇子那邊有試探之意,杳杳除了留心顧探花外,也可看看其他青年才俊,朝中人才輩出,眼量放寬些。”
“我瞧著鄭忱也不錯,江西吉水人士,年紀才十九,且看看他館選之後能否留任翰林。”
“自然,我也會留心顧之岑,觀他品性,不過我還是覺得江……”
“江西人才輩出。”
唐琮訝然,“杳杳怎知我要說什麼?”
唐素期望著自己父親,笑了笑並未答話。
真好,自己父親還是一點沒變,仍舊鐘情江西人士。
只是這次,她不想再選父親看重的探花郎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章
四下昏黑,夜色如墨,只餘繁星點點。
黎承安踏著月華,自長安街往安樂衚衕而去。黎府離著翰林院不遠,便是腳程慢的人,一刻鐘也能走完。
這幾日,他實在忙碌,大多都待到很晚,下衙歸家那更是四下無人,即便不設宵禁的長安街,也是人煙稀少,不復熱鬧。
他初入翰林,許多事務都不熟悉,事情倒不繁瑣,編修之責,無非是修史撰文,增長眼界。就是其中關係網羅人情複雜,他向來不喜應付這些。
但既然踏上了這條路,難免要費些功夫。
翰林掌院學士鄭大人他早有所聞,為人謙和,卻是耿直的忠正之臣。這幾日,他稱為老師的侍讀學士和侍講學士,皆是天子近臣,能力出眾。
他的確還有許多事情要學習。
黎承安出生公侯之家,原本承父輩恩蔭,在京營中,不費力氣便能謀得個閒差。若是稍加努力,倚仗父親的關係,升遷更會一路暢通。與他同齡,身世相差無幾的世家公子,大多走的都是這樣的路子。順遂、容易,但也不至於碌碌無為。
可他偏不,他有野心,更有抱負,他想要有所建樹,建功立業,達成心中所願。所以,他走了這條難上很多的路。
他不平庸,甚至天資出眾,初入國子監便嶄露頭角,科舉之路更是一路順遂,只不過在取士中折戟沉沙,略遜狀元一籌。
黎承安自然不甘心,但殿試結果乃皇帝的意思,他既有不足之處,再努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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