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和賢妃也跟著含笑附和。
李娘娘又照例問了皇長孫,宮裡就那麼一個皇子,她向來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榮妃卻是長嘆一聲,“許是大哥兒昨兒受了暑氣,晨起時還有些不適,臣妾就沒帶他來。”
皇長子的身體不算好,這是眾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當年康嬪那碗紅花,雖然榮妃僥倖生下皇長子,到底還是傷了這孩子的先天元氣。
李娘娘最是聽不得長孫不好,心頭一陣揪心,連忙問:“請了太醫了?太醫是如何說的?”
榮妃擰了擰帕子,“太醫說是無礙,只要服上兩劑解暑氣的藥就好了。”
聞言,李娘娘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又嗔了榮妃一句,“天熱了,大人們都受不住熱,更何況孩子了。黃天暑熱的,別由著他們的性子在外頭跑。”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又轉到孟昭和賢妃身上,“你們也是,阿圓和二姐兒雖然歷來康健,卻也不能大意。”
孟昭和賢妃皆是神色一肅,趕忙微微欠身,應了下來。
見此,淑妃說不羨慕是假的,如今後宮中只有她膝下空虛。
她摸了摸小腹,自己的恩寵不算少,卻一直未能有孕,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得一個孩子。
就在寧壽宮裡的氣氛逐漸融洽起來時,外頭終於傳來了內侍一路小跑通傳的聲音:“太后,皇后娘娘,長公主的鑾駕……已經進了內右門了。”
李娘娘“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由於起得太急,身子還晃了晃,得虧楊嬤嬤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
只是李娘娘也顧不上穩住身形,便急急往殿門口迎去。
孟昭緊隨其後,一手虛扶著她的臂彎,柔聲提醒:“母后慢些,二妹既已到了,待會兒就能好好說話。”
殿內眾人也紛紛起身,淑妃與賢妃交換了一個眼神,面上雖帶著得體的笑意,心底卻各自轉著心思。
不多時,福安長公主在宮人簇擁下步入寧壽宮正殿。
她今日換了一身淺緋色的宮裝,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眉眼間那抹淡淡的倦色與隱憂。
初嫁時的憧憬,似乎已經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母后,皇嫂……”福安長公主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跪下行禮時,肩膀微微顫動。
李娘娘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一把將她攬進懷裡,上下打量,聲音哽咽:“我的兒,讓母后好好看看……在公主府可還習慣?駙馬待你如何?何家上下可有什麼怠慢之處?”
福安長公主被母親抱得緊了,眼圈瞬間紅了。
她咬了咬下唇,強笑道:“母后放心,何家上下都極守規矩。至於駙馬……駙馬身子不適,大婚當日並未進新房,我如今面駙馬的面都還沒見著。”
此話一齣,殿內氣氛微妙地凝滯了片刻。
似乎是察覺到氣氛的凝重,福安長公主又解釋起來,“倒不是駙馬怠慢,聽何家人說,前些日子駙馬聽說朝廷要開恩科,他為了考個功名,好讓我也面上有光,一直深夜苦讀,這才在大婚前中了暑熱,如今還在何家將養著。”
李娘娘聞言,攬著女兒的手不由得一緊,臉上的心疼瞬間轉為驚疑。
她仔細打量福安長公主那張強顏歡笑的臉龐,聲音微微發顫:“什麼?連駙馬的面都沒見著?這……這成何體統!大婚之夜,駙馬竟未進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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