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舟和他妹妹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整個人像被定身術定住了一樣,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正用前爪拍打張玄鞋面的小烏龜!
目光中的恐懼,比剛才被三個摩雲宗弟子追殺時還要深。
宋雲舟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靠在巖壁上,法劍拄著地面勉強支撐著身體,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
他見過築基期強者出手,也見過宗門裡豢養的護山靈獸發威!
丹霞門的護山靈獸是一頭二階中品的赤焰狂獅,體型比小龜的完全體還大上許多。
但他從未見過一頭巴掌大的小烏龜在短短兩三個呼吸之間變成房子大的巨獸,然後像嚼豆子一樣把三個煉氣後期的修士嚼碎了吞下去。
末了還能打飽嗝,還能突破?
突破完了,還能再變回巴掌大小,去拍人家的鞋面。
這畫面和衝擊力,真是太讓他感到震撼了。
此刻,張玄走到宋雲舟面前。
近距離一看,這個丹霞門弟子的傷比他從上往下看時還要重。
肩胛骨上那道劍傷深得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邊緣的皮肉被劍氣撕裂得參差不齊。
胸口有兩處掌印淤青,暗紫色的淤痕從皮膚下透出來,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明顯是中了某種掌法的暗勁。
靈力枯竭,全身經脈中都傳來散亂的迴響,這是重傷之後又強行催動靈力過度透支的典型症狀。
他能在這種傷勢下撐到現在,還在三個追兵面前護住妹妹,全靠一股不要命的意志在死扛。
“築基丹,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張玄沒有多餘的客氣話,直接開門見山。
他的語氣不算冷淡,但也談不上熱情。
這筆交易從始至終就是一手交築基丹一手救人,他不會因為對方受傷就假裝自己是來做慈善的。
“不敢隱瞞道友。”宋雲舟勉強站直了身體,聲音沙啞而虛弱,但語氣鄭重得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
“我確實有一枚築基丹,原本是家師留給我的拜師禮,只是……那枚丹藥現在不在我身上,而是被家師用秘法封存在一處秘密洞府中。”
“道友若能護送我們兄妹到安全之處,我願意將這枚築基丹的所在地,以及開啟洞府的秘法……全部告訴道友。”
“此事,我可以以道心起誓,絕無半句虛言。”
“咳咳……”他說完這番話便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咳都牽動著胸口的斷骨,疼得他額頭上冷汗涔涔。
張玄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兩息。
丹霞門乃摩雲國的丹道大宗,門人弟子幾乎人人都會煉丹。
別說是一階的丹師,就算是二階以上的丹道大師也數不勝數,甚至還有一位能夠煉製三階丹藥的丹道宗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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