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是他在靈霄峰上煉的回春丹，品相不算太好，表面有些細微的裂紋，但藥效足夠穩住傷勢。
另一粒是在鏡玄城買的元血散，一階中品，治外傷效果不錯。
他遞給宋雲舟，語氣比剛才緩和了幾分：“你先將這兩枚丹藥服下，穩住傷勢。”
“前面就是我張家的駐地小麓山，到了那裡先安頓下來再說，築基丹的事，等你傷好了再慢慢談。”
“多謝……”
宋雲舟接過丹藥，深深地看了張玄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
藥力在體內化開，他蒼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浮起了一絲極淡的血色，呼吸也比剛才平穩了幾分。
他妹妹趕緊撿起地上那把靈紋短劍，也學著哥哥的樣子衝張玄鞠了一躬，聲音細得像蚊子：“謝……謝謝恩公……”
“跟我來……”
張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跟著自己。
他重新踩上青羽，將飛羽降到與地面齊平的高度，讓這對兄妹都站上來。
妹妹一踩上飛羽就緊緊抓住宋雲舟的衣角，小臉依然是慘白的，但眼神已經比剛才安定了不少。
大概是因為那個兇殘巨獸的主人看起來還算面善。
宋雲舟則勉強支撐著身體站在飛羽上，他一手按著肩上的傷口，一手扶著妹妹的肩膀。
飛羽緩緩升空時他回頭望了一眼摩雲國的方向。
那片山谷盡頭，層巒疊嶂的丘陵籠罩在午後的薄霧中，隱約能看到摩雲國特有的赤紅色山岩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他的目光裡滿是血絲與恨意，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說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將視線從故土的方向一點一點收了回來，然後轉過頭，不再回望……
張玄沒有追問，也沒有安慰。
他經歷過鐵巖城的滅門夜，比誰都清楚這種恨意是什麼滋味。
這種東西不需要安慰，也安慰不了。
他只是催動飛羽，加速朝小麓山的方向飛去。
小龜趴在他肩頭，把腦袋縮排殼裡，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呼嚕。
青羽載著三個人和一隻烏龜，在雲層中沉默地飛了好幾個時辰。
飛越小麓山北側山脊時，張家駐地的全貌在夕陽下一覽無餘。
山腰以上的靈霧，在晚霞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小麓山下，一百八十畝靈田被整齊地劃分成若干區域，引水的水渠像一條條銀色的絲帶在田間蜿蜒。
靈田盡頭是張家新村，幾十座新建的青磚瓦房錯落有致地排列在河岸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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