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身後那個巨大的冰坑，忽然笑了：“哇哦，我學會了！”
他試著往前滑了一步，這次重心沒有歪，腳底的刀刃切進冰面，穩穩地向前滑了出去。
他又滑了兩步，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像是在冰面上找到了一種短暫的自由。
“太愉快了——回國之後我一定要推廣一下這項運動。”
他回頭看了一眼鐧的方向，補了一句，“當然，首先我得活過今天才行。”
男伴站在不遠處，看著灰禮帽從摔倒到滑走的全過程，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震驚：“他他他，他居然就會了？我從沒見過這麼快學會滑冰的人……”
鐧站在那個裂開的冰坑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又看了一眼灰禮帽正在加速滑走的方向。
“嘖。”
她把劍收回來，側過頭看了一眼還光著腳站在冰面上的女伴，又看了一眼她旁邊那個男伴。
“還有別的滑冰鞋嗎？”
男伴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腳邊還沒來得及穿的鞋：“啊，要不，我的借給你？”
鐧看著他：“謝了。”
男伴連忙遞過去自己的鞋，遞的時候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會嗎？
鐧面無表情從他手裡接過滑冰鞋，飛快套上，繫好鞋帶：“我會。”
她站首的那一刻，身形和冰面之間像是建立了一種不需要調整的默契。
她沒有像灰禮帽那樣試探重心，也沒有多餘的擺臂動作。
她只是把身體微微前傾，腳尖朝外打開了一個角度，然後整個人就像是被冰面推出去一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衝了出去。
她的滑行路線是一條首線，冰刀在冰面上劃出兩道平行的細線，風從她兩側掠過，衣襬向身後收攏成一條流動的弧。
她沒有繞彎，遇到前方的冰面裂縫時只是輕輕點了一下腳尖，整個人就越了過去，落地時冰刀重新切入冰面，速度沒有減。
那對情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在冰面上越來越小，女伴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好快！”
男伴跟著點了點頭，像是還沒從剛才那一幕裡緩過來。
安葉和銀灰兩個人就默默地看著鐧換好鞋開始在冰面上追擊灰禮帽。
安葉看著那道白色的弧線越來越遠，嘴裡慢慢吐出一句和剛才兩情侶一樣的話：“……好快啊，鐧姐。”
銀灰也看到了。
“哥。”安葉的聲音從他肩膀那邊傳過來，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鐧姐追人的時候滑冰也這麼快，我都不敢想象灰禮帽得多爽，能被鐧姐追的人可不多，我敬他是一條漢子。”
“讓鐧聽到小心給你加練，”銀灰說。
安葉縮了縮脖子，但語氣裡還是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感嘆：“看戲就得現場看，真爽啊，能親眼目睹鐧姐的英姿，此生無憾了”
灰禮帽滑著滑著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鐧己經在身後不到二十步的位置了，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後兩條腿飛快倒騰了起來，繼續往前滑，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但節奏明顯不如鐧穩。
。速加也，速加他
。彎轉也，彎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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