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夜沒有熄滅。
今夜，安葉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清晨，他照理看到瑪莎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也聞到角峰的湯從保溫罐裡飄出來的香氣。
但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會在窗外那片被新雪覆蓋的院子裡，發現一串陌生的腳印。
不是他的，不是瑪莎的，不是任何療養院工作人員的。
腳印從後山的方向來，在安葉的窗前停留了片刻，又消失在了風雪中。
安葉蹲下來，看著那串腳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轉身回了屋。
他沒有追問。
有些東西，不需要追問就能明白。
銀灰來過。
也許是昨夜，也許是前夜，也許是安葉不知道的很多個夜晚。
他那個不會表達的大哥，那個在信裡只寫三句話的大哥，那個把弟弟送到邊境療養院、嘴上說著“你不該回來”的大哥——
在某個深夜，獨自穿越風雪，來到療養院的窗前，站了一會兒，看了他一眼。
然後轉身離開。
安葉坐在早餐桌前，端起瑪莎遞過來的熱粥，喝了一口。
“瑪莎。”
“嗯？”
“我哥……上次來是什麼時候？”
瑪莎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擦桌子：“小少爺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瑪莎沉默了幾秒：“上個月。”
“來幹什麼？”
“來……”瑪莎把抹布疊了一下，“來看您。”
“為什麼不進來？”
“他說您睡了，不想吵醒您。”
安葉低下頭，看著碗裡的粥。
粥里加了蜂蜜，是銀灰喜歡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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