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輛移動的雪地車上。
不是療養院那種安靜的氛圍，而是顛簸嘈雜的，充滿了人聲和引擎轟鳴的噪音。
車廂裡很暖和，他身上蓋著好幾條毯子，手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您醒了？”
安葉轉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不，不是熟悉，他確實見過這張臉無數次。
深色的頭髮，溫和的眉眼，可靠的微笑。
“訊使……”安葉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是。”訊使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杯茶，“喀蘭貿易的訊使。銀灰先生讓我們來接您。”
安葉閉上眼睛，又睜開。
不是夢。
“我昏迷了多久？”
“不到一天。”訊使說，“您的身體比我們預想的要虛弱，但恢復得也快。銀灰先生說得對，您就是……太拼了。”
安葉沒有回答。
他盯著車頂，聽著雪橇在雪地上滑行的聲音，聽著引擎的低沉轟鳴，聽著周圍人的低聲交談。
安全了。
他安全了。
“療養院那邊……”安葉突然想起來，猛地坐起來，一陣眩暈讓他差點又倒回去。
“瑪莎護工沒事。”訊使連忙扶住他，把茶遞到他嘴邊，“她受了點輕傷，但己經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襲擊者……我們抓到了幾個，正在審問。”
安葉鬆了口氣。
瑪莎沒事就好。
他靠回座位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下巴。
“訊使。”
“在。”
“我哥……知道我出事了嗎？”
訊使頓了一下。“銀灰先生……己經知道了。”
“他怎麼說？”
訊使看著安葉，眼神里有一種安葉讀不懂的東西，像是猶豫，像是心疼，安葉在想訊使應該是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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