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葉在靈知的辦公室工作到第三週的時候，發現了銀灰的計劃。
不是靈知告訴他的，靈知嘴挺嚴的，一般不會說無關的事情給他。
也不是銀灰告訴他的，銀灰更不會說。
是安葉這個小機靈鬼自己發現的，從他正在整理的那些資料和圖表中看就能看出來的。
銀灰在準備什麼。
不是喀蘭貿易的業務擴張的準備，關係到整個謝拉格的準備。
安葉看了一下午的檔案，越看越沉默。
靈知回來的時候，安葉還坐在桌前，面前的檔案翻了一半。
“看完了？”靈知問。
“看完了。”安葉抬起頭看著他，“諾西斯先生。”
“嗯。”
“這個專案——不，這不是專案。這是計劃。銀灰的計劃。”
靈知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著安葉。
“你看出來了。”
“不難看出來。”安葉把資料夾合上，“這些資料，這些路線，這些時間點……他不是在擴張喀蘭貿易，他是在準備——”
安葉停了一下。
他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因為說出來，意味著他知道了一件銀灰不想讓他知道的事。
意味著他不再是“被保護”的那個人了。
意味著他必須做一個選擇。
是繼續當被矇在鼓裡的弟弟，還是站出來站在銀灰身邊。
“他是在準備顛覆謝拉格的舊秩序。”安葉說。
靈知沒有否認。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說了一句讓安葉沒想到的話。
“你哥不想讓你知道。”
“我知道。”
“但他也知道你遲早會發現。”靈知放下杯子，“你比他想得要聰明。”
安葉覺得這句話不像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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