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熬夜大會？
“銀灰先生，車準備好了。”
“走。”
安葉坐進車裡，銀灰坐副駕駛，訊使開車。
角峰坐在安葉旁邊，手裡抱著裝保溫罐的袋子，袋子上繡著一朵白色的花。
車子駛出莊園，駛過那條安葉己經熟悉了的路，駛過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村莊和田野。
天慢慢亮了，雪原從灰白色變成銀白色，遠處的雪山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
安葉靠著車窗看著外面，角峰把保溫罐的蓋子開啟，倒了一碗湯遞給他。
安葉接過去喝了一口，湯還是熱的。
角峰的保溫技術，在謝拉格無人能及。
“角峰叔，你緊張嗎？”
角峰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雪原，遠處有幾隻雪鳥從雪地裡飛起來，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像幾個小黑點。
“不緊張。”
“為什麼？”
“因為老爺在。”
安葉看著角峰的側臉。
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平靜，但安葉注意到他的手放在保溫罐上，手指輕輕敲著，和銀灰一樣的習慣。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車子最終在蔓珠院門口停下來。
安葉走下車，冷風撲面而來，他用圍巾捂住口鼻，今天仍然是那條淺藍色的圍巾，戴的次數過於頻繁，藍色己經洗淡了，但依然很暖和。
蔓珠院比他記憶中的更大，更莊嚴。
白色的石頭砌成的建築，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門口的石柱上刻著古老的謝拉格文字，風化了，看不清寫了什麼。
門口站著兩排侍衛，穿著深色的制服，手裡握著長矛，一動不動，像石雕。
銀灰走在最前面，安葉跟在他後面，角峰走在安葉後面，訊使走在最後面。
西個人的腳步聲在石板上回響，一重一輕一沉一穩。
穿過大門，穿過走廊，穿過那些安葉叫不出名字的房間。
走廊很長，燈很亮，牆上掛著謝拉格歷代家主的畫像。
安葉在人群中看到了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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