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說完了,臉漲得通紅,喘著粗氣。
銀灰看著他的眼睛。
“靈知的魯莽行為,我己經在內部做出了處理。他從今天起,不再擔任喀蘭貿易的任何職務。他的一切個人行為,與希瓦艾什家族無關。”
大廳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安葉:……啊?
他愣住了。
他看向銀灰的側臉,那張臉更像是POKE FACE,沒有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安葉知道,靈知是銀灰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為數不多真正信任的人。
當眾開除靈知,這不像銀灰會做的事。
除非——
這是一場戲。
安葉擼了一把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沒有說破。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看著銀灰的背影。
銀灰繼續說道:“你覺得,我交出礦脈分成,是為了換取什麼?你覺得,我把鐵路運營權交給蔓珠院,是留了後手?你如果覺得我在算計,你可以不接受。礦脈繼續停著,商路繼續斷著,謝拉格繼續爛下去。這是你想要的?”
那個人的臉從紅變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然後悻悻坐下了。
阿克託斯站了起來。
他的椅子往後推了一下,發出很大的聲響,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穿著深色的毛皮大衣,站在那裡像一座山:“銀灰,你說交出去,你知道交出去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希瓦艾什家族在你手裡,可能再也回不到從前。”
銀灰沒有站起來,他坐著,仰頭看著阿克託斯:“我從沒想過回到從前,我想的是以後,是未來謝拉格能走到哪裡。”
阿克託斯盯著銀灰,銀灰盯著阿克託斯。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安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
然後阿克託斯坐下,沒有再說話。
會議結束後,安葉跟在銀灰身後走出大廳。
走廊上人很多,他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但他一首抓著銀灰的一撮尾巴毛,不敢跟丟。
走到拐角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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