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葉坐起來。
頭還是有點暈，腿也有點軟，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冰涼，他的腳趾縮了一下，但還是輕手輕腳地站起來。
他走到銀灰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銀灰睡得很沉。
他的大衣掛在衣架上，下襬還在往下滴水——昨晚的雪水，一夜都沒幹透。
安葉伸手把大衣拿下來，掛到暖氣片旁邊，然後從床上抱起自己的被子，輕手輕腳地蓋在銀灰身上。
被子很大，安葉踮著腳才能把它搭過銀灰的肩膀。
被子落下來的時候，銀灰的頭微微動了一下，往被子裡縮了縮。
安葉把被角掖好，然後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走廊很安靜。
角峰不在，大概在廚房。
安葉赤著腳走過走廊，推開崖心的房門。
崖心還在睡。
她的呼吸比昨晚平穩了很多，臉上那種不正常的潮紅己經褪了，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著，像一隻睡著的貓。
安葉走過去，坐在床邊，把她的手輕輕塞回被子裡，掖好被角。
他摸了摸崖心的額頭——不燙了。
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還是有一點燙，但不管了。
他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崖心的臉。
“你會沒事的。”他說，聲音很輕。
崖心沒有醒，但她的尾巴在被子底下動了一下，尾尖從被角探出來，微微卷了卷。
就像剛才的安葉一樣。
安葉笑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和紙。
他開始寫治療方案。
他在療養院的時候讀過很多關於源石病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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