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峰叔。”
“在。”
“我會注意的。”
“您上次也這麼說。”
安葉無話可說。
角峰伸出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安葉的肩膀，又拉了拉，蓋住他的脖子。
“少爺，小姐不會希望您累倒的。”
安葉看著崖心的睡臉。
她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呼吸平穩，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起碼有一點點血色了。
安葉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頰。
溫的。
“再坐一會兒。”安葉說。
角峰沒有說話。
他站在安葉旁邊，和他一起看著崖心。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
一大一小，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坐了多久？
安葉不知道。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
他只知道後來他的頭越來越重，眼皮越來越沉。
崖心的呼吸聲像催眠曲，一下一下的，平穩柔和，讓人安心。
他靠在床邊，頭歪著，迷迷濛濛的睡著了。
角峰看著他。
安葉的眼睛閉上了。
角峰把安葉從椅子上輕輕抱起來。
他很輕，輕到角峰一隻手就能托起來。
角峰抱著他，走過走廊，走進他的房間，把他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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