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站在空曠的廣場上，面對著三大家族的家主。
陽光落在她白色的聖袍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吹動她披散的頭髮。
“三大家族停火，互不侵犯，工廠逐步恢復，鐵路重新修建。”初雪的聲音堅定，“蔓珠院主導還政。聖女——我，掌權。這不是為了希瓦艾什，是為了謝拉格。”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解釋。
她站在那裡，等著他們說話。
阿克託斯是第一個開口的。
他穿著佩爾羅契的深色皮裘，站在左側，雙手背在身後。
“聖女殿下，你說三大家族停火，我同意。但鐵路修到佩爾羅契的土地上，誰管？希瓦艾什的勘探隊進山，是修路還是找礦脈？”
他的聲音不算溫和，但語氣比以前少了些攻擊性，像是在談一件可以商量的事，而不是扔到桌上的一把刀。
菈塔託絲站在右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她的聲音比阿克託斯輕一些，但也很清楚。
“蔓珠院主導還政，具體怎麼主導？權力怎麼分？議會有沒有？誰來定規矩？”她看著初雪。
“我不想再回到從前，也不想走進另一個從前，換一個人當皇帝，不叫改變。”
銀灰站在走廊中央，離初雪最近。
他沒有看阿克託斯，也沒有看菈塔託絲，他看著初雪。
“她說得對，蔓珠院主導還政，但主導不等於獨裁。聖女掌權，也不能一個人說了算。三大家族互相制衡，議會定期召開，誰也不能越過誰。”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這是謝拉格的路，不是希瓦艾什的。”
初雪看著他。
銀灰沒有移開視線。
安葉站在初雪身後，聽著這三個人的話，想——
他們都在說要讓謝拉格更好，但每個人的“更好”都不一樣。
阿克託斯想要秩序，想要明確的規則，不想再被暗算。
菈塔託絲想要公平，想要一個不會重複過去錯誤的新結構。
銀灰想要改變，想要真正的開啟國門，不想再等。
三個人都沒有錯，但三個人都不會完全讓步，只有互相制衡，才能讓謝拉格往前走。
初雪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銀灰說得對，蔓珠院主導還政，不等於獨裁。議會定期召開，三大家族各派代表。重大事務需要投票，蔓珠院有一票否決權，但不能濫用。這是謝拉格的路，不是任何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這條路，我走，你們呢？你們要不要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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