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這是你的路，你得一個人走。”銀灰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但我選這條路的時候，不知道你會走這麼遠，我讓你站在這個位置上，沒有問你願不願意，以前也是。父母不在了，我做決定，你們承受。你去做聖女，安葉被送走，崖心也一個人長大。這些事情，我從來沒有問過你們想不想。”
初雪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現在問了？”
“現在問了。”
“遲了。”
“我知道。”銀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但我還是要說——你不想走，可以不走的，我不會逼你。”
初雪看著他。
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亮。
“大哥。”
“嗯？”
“你剛才說，這是謝拉格的路，不是希瓦艾什的。那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決定讓我走的？”
銀灰沉默了片刻，他沒有回答。
初雪的眼淚掉了下來。
“大哥，你下次決定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
“好。”
兩個人之間的沉默很長，長到安葉以為他們不會再說話了。
初雪轉過身，看著遠處雪原。
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你做決定，我承擔後果——我一首是這樣做的。可是哥哥，我不是沒有感覺的。你讓我成為聖女，我成為了。你讓我站在這裡掌權，我會站。但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我想不想。”
銀灰看著她：“你現在想嗎？”
初雪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銀灰。
“想。因為除了我，沒有人能站在這裡。除了我，沒有人能讓三大家族同時和平議和。”她頓了一下，“可是我願意安排，和我願意被你安排，是兩回事。”
銀灰的尾巴貼著地面。
他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事找銀灰又折返回來結果看了一會兄妹熱鬧的菈塔託絲開口：“你們希瓦艾什家的人，說話永遠這麼費勁？她願意，你感謝。她不願意，你道歉。說完了，該做什麼做什麼，謝拉格還在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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