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禮帽的瞳孔縮了一下。
“——!!!”
他正準備開口,一道森冷的白光在他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從他眼前掠過,快到他只來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鐧的劍己經出鞘又收回,動作一氣呵成,快到像是根本沒有拔出來過。
他頭頂的標誌性禮帽帽簷無聲開裂,裂口平滑整齊,從中間斜斜斷開,邊緣沒有一絲毛刺。
帽簷的上半截緩緩滑落,灰禮帽伸手接住了它。
他站在走廊裡,帽簷少了一半,偽裝之下的表情終於露出了驚懼的一角。
鐧的手狀似無意地搭在灰禮帽肩上,她的目光讓他清晰地意識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錯的離譜。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殊不知在此時此刻,自己才是猛獸眼中的獵物。
“我不是很想讓這輛列車報廢,”鐧的聲音涼涼的,沒有溫暖,全是壓迫,“別讓我說第二次,讓開。或者你願意躺下讓路,也可以。”
灰禮帽沒有說話,往旁邊退了一步。
哈洛德己經在門後消失了。
他沿著走廊快步返回,步伐比來時快了一倍。
他在心裡飛速過著剛才那個畫面,鐧出劍、收劍、帽簷裂開、灰禮帽的表情——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手裡的動作還是沒有慢下來。
開玩笑的吧?
黑騎士……真是……如果是在卡西米爾,手上沾了血的黑騎士是要被印成珍藏版隱藏閃卡的!
他快步走過一節車廂,拉開車廂門,確認身後沒有人跟上來。
不只是灰禮帽,現在連黑騎士都出現在這趟列車上,再加上被黑騎士點名要找的維多利亞子爵——也就是他。
這還真是群英薈萃,蘿蔔開會啊……
他真的需要現在立刻有人來告訴他,這只是即興娛樂,是個玩笑!
真的很需要!!!
他摸出通訊器,按下了接通鍵,對面很快就接了。
“里斯本。”
“哈洛德先生?”
“立刻確認喀蘭貿易是否有異動——不對,先確認我們的人是否安全。”
對面沉默了兩三秒:“我們的人?在營地的都沒問題,送您去車站以後我們就正常返回了,沒什麼異常。不過傑弗遜他們出去拼酒了,現在還沒回來……那我讓人現在就聯絡他們。聽您的語氣,列車上出問題了?”
“暫時沒事,暫時。但願是我多想了……總之先確認傑弗遜他們現在的狀態,讓他們立刻彙報,就算是醉死了也要爬起來應一聲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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