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禮帽在縫裡窩的難受,正準備調整一下位置,腳下踩到一根被雪壓斷的枯枝,發出一聲短促的斷裂聲,聲音到不大,但在雪地上能傳出去好幾步遠。
兩名山雪鬼同時轉頭:“什麼動靜?”
“走,過去看看。”
灰禮帽立刻壓低身形,把自己往雪堆裡又陷進去幾分,然後用喉嚨發出一聲極低、極像的馱獸叫聲:“……嗚——”
兩名雪山鬼撥開灌木,看了幾秒,什麼也沒發現。
“原來是野生馱獸啊。還以為什麼事呢,走,接著去守著那個女孩。”
腳步聲遠去了。灰禮帽從雪堆裡慢慢坐起來,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後腰,表情有些痛苦:“……嘶。多學點東西總是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派上用場。”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覺得腰可能確實扭到了,“……就是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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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島上,老修士聽了一遍烈夏的故事,看著她,良久才開口:“……你是個好姑娘。有膽有識,聰明機靈,長得也很俊……哪家能有你這樣的孩子,是耶拉岡德保佑,上輩子積攢的福氣。”
烈夏被他這一番話誇得有些侷促:“真有你誇的這麼好嗎?那也不對吧,就算是有福氣,也是我媽媽有福氣,跟我那個有和沒有沒啥兩樣的爹沒什麼關係。”
老修士尷尬地咳了一聲:“咳嗯,哎……你爹這事……”
烈夏看著他:“那我都告訴你了,你這這裡這麼久,也想不出來我爹是誰?”
老修士沉默了。
烈夏想了想:“難道說其實我爹長得非常一般,只是我媽情人眼裡出帥哥?”
老修士像是被什麼嗆了一下:“不會這樣,你想岔了!”
烈夏被他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得往後縮了一下:“哇!你這麼激動幹嘛?老伯嚇我一跳。不會嗎?我還覺得挺有可能,要不然說不通了。”
老修士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哎,難啊!”
烈夏擺了擺手:“回頭再說這事吧,也不著急。你既然是修士,對這附近應該挺熟吧?這個山從哪邊上山啊老伯?上山需不需要買門票?”
老修士調整了一下站姿:“不敢說萬事皆知,不過略知一二。謝拉格內除聖山有聖女大人坐鎮,有意義特殊之外,謝拉格的山川皆歸屬所有耶拉岡德的子民。”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放在以前,誰會在謝拉格問這種問題啊。那時候這兒可比現在安靜多了,也沒有什麼景點,什麼花頭,沒那麼多遊客,人人心有信仰,信仰山川湖泊。也就是如今希瓦艾什家一意主張開放,聖女大人也不阻攔才會如此……”
烈夏:“開放不好嗎?”
老修士沉默了片刻:“……這可不是老頭子我能評判的。”
烈夏又問:“那你是本地人對吧?我要是想上山,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嗎?”
老修士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就要上山?”
“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再說吧。先找個地方住一晚。這附近有沒有什麼便宜又幹淨的旅館?”
老修士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容易的決定:“……我家倒是有幾間漏屋,還算是能遮風避雨。你如果不嫌棄的話……”
烈夏立刻接話:“不嫌棄!我跟你走!老伯你人真好!我媽說謝拉格民風淳樸,看來她真沒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