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把空盤換了一隻手：“呃……我們只是一些士兵，不用對我們行禮。”
他伸手往身後指了指，“我們幾個就是幫忙端端菜。”
雅兒沒有收回那個欠身的幅度，她保持著那個姿態首到首起身：“對謝拉格的客人，謝拉格的侍女該有的禮節應當做到位。諸位長官是子爵閣下的部下，也就是聖女大人的客人。”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側過頭看向利雅，“利雅，把隨行的侍女分組，輪班前往後廚幫忙。務必讓宴會能夠順利進行。”
利雅應了一聲，轉身對那六名侍女低聲交代了幾句。
侍女們聽完之後沒有多說，各自散開了，有人走向灶臺旁邊的備菜區，有人走向堆著碗碟的水槽，有人站在了出菜口旁邊的空位。
她們的制服是統一的，與雅兒那身暗紅深棕的長裙截然不同。
普通侍女們內裡穿著灰白色的長袍，領口處縫著深棕色的菱形標記，標明瞭她們所屬的派系；外罩一件及腰的灰色短褂，袖口收緊，邊角收得利落，方便走動和端送。
她們行動時袍擺沒有拖地，步伐很穩，落地很輕，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常年訓練過的痕跡。
那個站在最前面計程車兵看著侍女們各自散開幹活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一下手：“這……幾位姑娘是來幫忙的？”
雅兒語氣如常：“長官不必介懷。雖然這場宴會是子爵閣下主辦的，但這裡畢竟是謝拉格。對聖女大人而言，諸位才是客人。子爵閣下宴請聖女大人，那麼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幫助各位，也是理所當然。”她停了一下，“況且……請不要怪我說的有些難聽。各位長官的手拿武器拿慣了，端起盤子恐怕幫倒忙的可能性更大些。”
那個士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個留著舊繭的拳頭，又看了一眼旁邊侍女端盤子的動作，沉默了一瞬：“……她說得對，咱真去幫忙，指不定要摔碎多少盤子呢。”
另一個士兵還在猶豫：“但是讓她們忙活，咱們乾站著……”
那個士兵接話道：“那要是有什麼需要幹體力活的地方，侍女長小姐也別客氣——搬東西抬箱子這種活兒，咱們還是能幹的。”
雅兒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讓步：“這麼說起來，後廚現在似乎還挺缺少人搬運食材的，不知長官——”
那個士兵立刻接話：“我去！我去！謝謝了，侍女長小姐！”
他回頭招呼了一下另外幾個士兵，“走走走，搬東西去！別在這兒杵著了。”
幾個士兵跟著他往外走了，腳步聲在走廊上很快遠去了。
雅兒目送他們走遠，然後收回視線，轉身走向站在備菜臺旁邊的利雅。
利雅正在把侍女們的分工情況記在一張紙上，看到她過來便合上了本子。
“利雅，還有件事要麻煩你。”雅兒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去看看廚房有沒有這幾種食材——如果有的話，就讓廚房加做一道菜。”
她報了幾個名字，都是謝拉格本地常見的食材。
“就做……水果乳酪捲餅。”
利雅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雅兒，語氣裡帶著一點遲疑：“做那種家常菜嗎？可是，聖女大人平時從來不碰啊。”
雅兒也沒有解釋：“你就聽我的，去安排吧。”
（還有1-2章應該下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