鐧站在路燈下方，雙手抱胸，沒有走，也沒有說話。
夜風把路燈的光吹得晃了一下，三個人沉默著在喀蘭貿易的門口杵著。
靈知吐完之後靠在牆柱上閉了一會兒眼，呼吸從急促慢慢緩下來。
銀灰坐在他旁邊，沒有催他起來。
鐧的手裡多了一瓶早就準備好的水，她把水杯遞過去。
銀灰接了過去，動作很自然的轉手給了靈知。
“丟人。”鐧在他旁邊站定，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嫌棄。
“每一次。”她補充了一句，“每一次你倆湊一塊喝酒，最後都是這副德行。我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
銀灰端著水杯：“那你記得很清楚嘛，還每一次。”
“因為次數太多，想不記住都難。”鐧在他旁邊的臺階上坐下來，動作很隨意，巨劍靠在身後的牆邊，“諾希斯第一次喝成這樣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快死了。後來發現他每次喝成這樣就這反應。”
靈知閉著眼，聲音裡帶著一種“我還能聽到”的模糊：“……我第一次的時候，你還把我扔在走廊上了。”
鐧：“那是你自己想吐。再說了，走廊總比臺階平。既然說到這，那你還記得那次是誰把你倆揹回去的？”
銀灰沉默了一瞬：“……你。”
鐧：“記性還行。”
靈知依然沒有抬頭，還維持著剛才胃裡翻江倒海嘔吐的姿勢：“你們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講這種舊事，我還在喘氣。”
銀灰：“你吐的時候也沒想著避開我們啊。”
銀灰端著水杯，目光落在前面被路燈照亮的一小片地面上，忽然開口：“你還記得瓦爾頓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太常見的懷念，像是從某個積灰的角落摸出來的回憶。
鐧偏過頭看他：“誰？”
銀灰：“你第一次把我和諾希斯扛回去的那次，那場宴會。”
鐧想了一下：“諾希斯喝暈過去了，但是你沒暈，反而更難受的那次？”
銀灰：“嗯，那時候他在宴會上被灌了一整輪，我替他擋了一半——結果兩個人都沒撐住。”
靈知在旁邊插了一句：“我也沒讓你擋，是你自己非要喝。”
銀灰不滿反駁：“你當時己經站不穩了。我不喝，你就要躺進那個噴泉池裡。”
靈知：“……那個噴泉在宴會廳正中央，躺進去也算有名了。”
銀灰：“你第二天會後悔。”
靈知：“我現在也後悔。”
鐧的目光從兩個人身上移過去：“那一次你們倆從宴會廳出來的時候，一個扶著牆，一個扶著另一個。我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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