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刃的目光在遠處山脊的輪廓線上落了一瞬,然後迅速略過這個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了。”
她看了看前方正在往上延伸的石階,“聽說謝拉格的雪山需要親自攀登才算虔誠——我們也試試吧?”
瑕光低頭翻了翻手裡那本旅遊手冊:“確實,這本旅遊手冊上也是這麼寫的。”她合上手冊,“佐菲亞姐姐,我們來比一比誰先到山頂?”
佐菲亞己經邁出一步了:“你起步太慢了,我要先走嘍。”
烈夏在旁邊聽了這一段,沒有上前搭話。
她看著那兩個卡西米爾人沿著石階往上走了,才繼續邁開步子。
她走得不快,步幅也不大,和前面那兩個越來越遠的身影保持著一段距離。
走了一段之後,她聽到旁邊有當地人的聲音傳來。
一個年輕人正攙著一位穿厚袍子的老人慢慢往上走,老人的步子很慢,但下盤很穩,早就習慣了這條路。
年輕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勸說的意味:“爺爺,你咋不告訴她們己經有上山的纜車啦?”
老人的聲音慢悠悠的,嘴裡還嚼著乳酪幹:“遊客有自己的主意,咱就別過去添亂了。”
年輕人說:“我看這些遊客還挺喜歡爬山的,現在也就他們愛爬了。”
老人雖然上了年紀,但腿腳還是很利索:“走了,咱坐纜車去。”
年輕人愣了一瞬:“真坐嗎?這不算對耶拉岡德信仰的不堅定嗎?”
老人終於停下來,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算什麼算!這是耶拉岡德愛惜子民才給咱們的便利!”他的語氣很篤定,“咱要是還堅持不做,那才是對耶拉岡德信仰不堅定呢。”
年輕人“啊”了一聲,像是被這個邏輯堵住了,老人又補了一句:“啊什麼啊?咱都是耶拉岡德的子民,只要你不對耶拉岡德不敬,心裡想著耶拉岡德,耶拉岡德自然會保佑咱們的!”
年輕人沒有再反駁,跟著老人慢慢拐過前面的彎道,沿著一條岔路往纜車站的方向走遠了。
烈夏站在原地,安靜了一下。
“……居然還有纜車可以坐???”她自言自語,“不過怎麼哪的景點都一個樣……”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不跟著當地人走就是容易吃虧,不過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樣才算是對耶拉岡德信仰堅定……但看謝拉格眼下這個情況,耶拉岡德應該還挺保佑這兒的吧?”
她頓了頓,然後抬高了聲音朝前面喊了一聲:“老伯——!”
前面那對祖孫己經走了一段距離了,聽到聲音停下來,老人回過頭看她。
烈夏快步走上去:“老伯,纜車票在哪買?您給我指個方向就行!”
老人抬手指了一下岔路盡頭的方向:“沿著那條路走到底,右拐就是售票處,藍色的棚子。”
烈夏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點了點頭,又朝他微微欠了一下身:“謝了老伯!”
她轉身朝那個方向走了,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圍巾在風裡被吹得翻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