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芬多的學生面面相覷。哈利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
蘿茜朝哈利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在斯內普的注視下走到哈利旁邊，把書包放好，對他彎了彎眼睛。
斯內普的視線在她落座之後多停了一秒。
“你們到這裡來，”他開口了，“是要學習魔藥配製這門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這裡沒有愚蠢的揮動魔杖，也沒有胡亂念出的咒語。你們中的許多人大概不會知道魔藥學的魅力。我可以教會你們如何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前提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
他停頓了一下。全班大氣都不敢出。
“波特小姐。”
蘿茜坐首了。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中，會得到什麼？”
坐在哈利另一側的赫敏立刻舉起了手，胳膊肘差點戳到哈利的鼻子。
蘿茜想了兩秒，她在對角巷買的那些書裡，有一本她在破釜酒吧的床頭翻了大半宿，恰好看到了這一頁。
水仙花，她喜歡水仙花。碗櫃外面的花園裡，每年春天最早開的就是它們。
“一副活死人藥水，教授，”她回答，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它是一種強效安眠藥。用得太少會讓人沉睡，用得太多就是永久的睡眠。所以配製的時候要特別小心。”
這個回答是正確的，不僅正確，她甚至補充了關於劑量的危險性，那是課本上沒有寫的內容。
“看來你母親在魔藥學上的天賦沒有完全遺失。”他又沉默了一下，“赫奇帕奇再加五分。”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發出了細小的歡呼聲。一個坐在後排的男生朝蘿茜豎了大拇指。
蘿茜的臉紅了。她微微低下頭，把雙手整齊地交疊在桌面上，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斯內普迅速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哈利——波特！”他念出這個名字，“我們新來的名人。”
德拉科·馬爾福和克拉布、高爾用手捂著嘴哧哧地笑起來。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中，會得到什麼？”和剛才問蘿茜的是同一道題。他甚至沒有換題目。
哈利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剛才聽到蘿茜回答了這個問題，但那三十秒裡他只顧著為她高興，完全沒有把答案存進腦子裡。
他只記得她說“要特別小心”，但具體是什麼東西要特別小心......
“我不知道，先生。”他說。
斯內普的嘴唇微微一撇。
“如果我要求你找一塊糞石，你會去哪裡找？”
哈利想起了海格的巖皮餅，想起了碗櫃裡的舊抹布，想起了德斯禮家的垃圾桶，但他完全沒有想起糞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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