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茜是在一個星期西的早晨同時收到那幾封信的。
那天的早餐和往常一樣,留校的學生們稀稀落落地圍坐在小圓桌旁,麥片在牛奶裡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七八月的陽光從禮堂的高窗傾瀉下來,把長桌上那些空蕩蕩的位置照得發亮。
一隻灰褐色的穀倉貓頭鷹徑首朝赫奇帕奇的小圓桌飛來,爪子上綁著一大捆信件,顏色和大小都不一樣,用一根麻繩草草捆在一起。
它在蘿茜面前降落,爪子敲在木桌上發出篤的一聲響,然後歪著腦袋等她解開繩子。
“這麼多。”塞德里克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半片吐司,目光落在那捆信上。
繩子一解開,封信在桌面上散成一把扇子。
最上面那封鼓鼓囊囊的,信封幾乎要被撐破,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大字寫著“別 在 吃 飯 的 時 候 打 開”。
信封翻過來,正面寫著地址,筆跡粗獷潦草,墨水的顏色還不一樣。
“OMG,是喬治和弗雷德!”蘿茜肯定道。
塞德里克湊過來看了一眼。他離得比平時近了一點,肩膀幾乎擦到她的肩膀。
蘿茜能聞到他身上那種乾淨的肥皂氣味。
“好有意思,我也可以看嗎?”他指了指那封信。
“當然。”蘿茜把信紙抽出來,平鋪在兩人中間的桌面上。
信紙被折成一隻蟾蜍的形狀,展開之後上面濺了好幾個墨點。
開頭的那幾行字大得離譜,每行只能裝下三西個單詞,像是寫信的人覺得這樣更有氣勢。
寫到後來字突然變小變擠,顯然是被另一個人提醒紙不夠用了。
“我們聽說了一件驚天大新聞!”信的開頭寫道,“小玫瑰,哈利·波特的妹妹!格蘭芬多黃金男孩的血親!居然是主動要求留校過暑假!”
“你確定她不是中了混淆咒?”括號裡插了一句。
下面緊跟著另一行黑色字跡的回覆:“被混淆咒打中的人不會傻到跟斯普勞特教授借鏟子。她正常的。大概。”
蘿茜笑出聲來。
塞德里克湊近了看,額前有一綹金髮垂下來。
他每次認真看什麼東西的時候眉毛會微微皺起,灰眼睛專注地掃過一行行字跡,嘴唇無聲地嚅動。
“這麼說,你現在和某個赫奇帕奇級長廝混在一起,不是嗎?”信在這裡換了紅色墨水,並且重新變回了大字,“我們聽說了。別問我們怎麼聽說的。霍格沃茨的畫像比你以為的更愛嚼舌頭。尤其是在我們給胖夫人送了三瓶黃油啤酒之後。”
藍色字跡接著寫,“非常可疑。可疑至極。”
“我們特意做了調查,”黑色字跡繼續,“那位級長,金色頭髮,長得人模狗樣(這是喬治說的,我覺得還行)。據可靠訊息,他在你這個暑假之前從來沒有主動申請過留校。”
“從來沒有。”下面畫了三條著重線。
“好。”塞德里克看到這裡的時候說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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