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在一秒之內變回了淡金色。
“我見過無數學生在這口鍋前手抖。你想知道共同點嗎？他們都在第七圈開始想別的事。”
蘿茜沒說話。
斯內普似乎並不指望她解釋。
蘿茜深吸了一口氣，清理坩堝，重新開始。
這一次她的腦子裡只剩下火候、時間、方向和圈數。
當第十一圈攪拌結束的時候，鍋裡的液體發出了一陣柔和的金色光暈。
斯內普走過來，用一支銀勺挑起一點藥劑，放在燭光下觀察。
然後他把勺子放回去什麼也沒說。
蘿茜等了幾秒，忽然意識到這就是最高的評價。
“裝瓶。”斯內普只說了這一個詞。
成品裝進一個透明的水晶瓶裡，金色的液體在瓶子裡緩慢流動。
斯內普接過去，對著蠟燭看了一會兒。
燭火透過瓶子，在地上投下一片蜂蜜色的光斑。
他開啟身後的玻璃櫃，把瓶子放到頂層架子上，旁邊是一排同樣裝瓶的藥劑。
那排架子最外面貼著一張標籤，上面用細小的字跡寫著：己驗收。
蘿茜心裡動了一下。
“只是恰好有點天賦。”斯內普打斷她還沒來得及成型的任何感謝。
“另外，波特小姐，如果你以為學完歡欣劑就結束了，那你要對這個暑假的剩餘部分重新評估。鎮靜劑的基礎配方在左邊第二個抽屜。今天不用做。”
他轉身離開教室，黑袍消失在地下更深的陰影裡。
那天傍晚，蘿茜去了西塔樓的貓頭鷹棚屋。
石階又窄又陡，一路攀上去，七月的暖風吹得她袍子下襬呼呼響。
塔頂的棚屋沒有門，風穿過木柱和橫樑，幾隻貓頭鷹散佈在橫樑上。
海德薇蹲在最靠外的橫樑上，羽毛在夕陽裡白得發亮。
她的腳上繫著一根細細的褐色紙卷。
蘿茜解下來，海德薇親暱地啄了啄她的耳垂，然後展翅飛走了。
“蘿茜，生日快樂。提前說的，怕到了那天來不及。很快見。——哈利。”
天邊的雲燒成一片深橘色，把城堡的屋頂勾出黑色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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