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扣分還可怕。”弗雷德說。
“不，比加分還可怕。”喬治說。
哈利一首沒說話。
他看著斯內普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神情很複雜。
他知道這個人和自己的父母之間有著說不清的過去。他也知道這個人對自己從來就沒有過半分好臉色。
可剛才那一瞬間，他看見斯內普把這個小瓶子放在蘿茜面前時，動作輕得幾乎稱得上小心。
這個認知讓他的胃微微發沉。
火把把禮堂的穹頂照得昏黃。雙胞胎先站了起來。
“我們該走了。”弗雷德伸了個懶腰，“老福特還在禁林邊等著呢。那車怕黑。”
“生日快樂，蘿茜。”喬治走過來，彎腰行了個特別誇張的禮，然後在她手背上虛虛一吻，“願你的蜂蜜麵包永遠鬆軟。願你的密室逃跑路線永遠暢通。”
“別說得像以後見不到一樣。”羅恩嘟囔，也站起來。
他走到蘿茜面前，手插在褲兜裡，眼睛不知道往哪放：“那個，謝謝你請我們吃飯。我是說，雖然飯是學校小精靈做的，但你是壽星，所以總之謝謝你。開學見。”
“開學見。”蘿茜說。
羅恩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飛快地加了一句：“如果你以後想學魁地奇，我真的可以教。”然後他跑掉了。
雙胞胎尾隨其後，勾肩搭背地走了。
禮堂裡只剩三個人。
塞德里克站起來，把空盤子摞在一起。他做得很自然，像在收拾自己家的餐桌。
“我晚點再去把球場邊的掃帚收一下。”他說，“今晚有風，星星很亮。你們聊吧。回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再叫你。”他抬頭，對蘿茜笑了笑，然後朝哈利點了一下頭。
蘿茜莫名覺得像兩個騎手在窄橋上交匯時的那種示意。
他走之後，哈利靠近蘿茜。
“他平時也這樣嗎？”哈利問。
“哪樣？”
“什麼事都幫你做。”哈利眼睛一首看著塞德里克離開的方向，“蘿茜，我是你哥哥。我不喜歡……不希望你被隨便什麼人隨便哄一鬨就信了。”
“他沒有哄我。”蘿茜說，“他對我挺好的。”
“挺好是多好？”哈利緊繃，“比羅恩好？比弗雷德和喬治好？比——”他停住了，沒把那個“我”字說出來。
蘿茜看著他。哈利眼眶下面是淡青色的，嘴唇乾得裂了皮。
她還記得剛才抱他的時候，他肩胛骨硌在她手心裡的那種尖銳觸感。
她的心臟被輕輕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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