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說話的時候,蘿茜總覺得自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被拉了回來,落進一個熱氣騰騰的、正常的早晨。
“羅恩他們在弗洛林那邊。”赫敏說到一半,忽然壓低聲音,“他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給你。”
蘿茜偏頭:“你怎麼知道?”
赫敏撇撇嘴:“他一到對角巷就到處問‘那家果脯店還開不開’,問完又假裝不想買。傻子才看不出來。”
還沒等蘿茜再問,羅恩就出現了。
他站在弗洛林冷飲店的藍白條紋遮陽篷下面,新外袍看上去比去年那件合身多了,料子也不一樣,在太陽底下泛著很淺的綠。
埃及的陽光把他曬得發紅,臉和脖子兩個顏色,雀斑像撒得太用力的胡椒麵。
他一看見她們,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右手以一種很彆扭的姿勢背到身後。
“你藏什麼?”赫敏狐疑。
“沒有!”
“羅恩。”蘿茜叫了他一聲,偏頭看他。
羅恩的耳朵紅了。
他站了兩秒,把背在後面的手慢慢伸出來。
一個用淺棕色油紙包著的小盒子,邊角被壓得有點塌,像在兜裡揣了一路。
他遞過來的時候,眼睛看著蘿茜肩膀後面那扇櫥窗,就是不看她。
“就......順手買的。”
蘿茜接過來拆開。
裡面是糖漬果脯,切得歪歪扭扭,裹著一層半透明的糖霜。
她捏起一塊,是菠蘿味的。
糖霜在指尖化了一點,黏黏的。
“謝謝你呀,羅恩。”她笑了,“你還記得我喜歡菠蘿的。”
“隨便拿的。”羅恩說,聲音比剛才高了半調,連赫敏都聽笑了。
蘿茜把盒子蓋好,還沒說話,肩膀就一左一右地往下沉了沉。兩個人像從地底冒出來的。
“小玫瑰~~~”
“我們一個暑假沒見,你就只跟羅恩好?”
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搭著她的肩,語氣誇張得要命。
弗雷德湊過來,歪著頭看她:“你怎麼還是這麼小隻?德思禮家不給你飯吃?”
“喬治天天唸叨你,說一個暑假見不到小玫瑰都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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