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我們早就該走了,何必如此大費周折?為什麼到了計劃最後又不殺顧緣夜了……”
傀儡倒是分外急切的樣子,頂著沈憐薇威懾的目光,又將身子弓得更為恭敬了幾分。
沈憐薇笑了笑,似乎心情不錯,頭一次沒有進行訓斥。“你知道我是怎麼用人類的意志,承載那段千百萬年的記憶的嗎?”
傀儡低著頭一言不發,沈憐薇也並沒有想讓它回答的意思,將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來捏在手中把玩。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在那一個月的輪迴中撫慰時間對我意志的衝擊,讓我的意識不至於被時間長河所吞沒。”沈憐薇抬眼看著已經逐漸化為一點的車輛,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雖然對她來說是撫慰,對顧緣夜還說是絕命虐殺夢境一個月就是了。
“缺點也很明顯,我對她的感情也隨之疊加增加三十倍。這種情感又幾乎將我整個掏空,成為承載這份感情的容器。人類的感情太厚重了,讓我幾乎要為她所生。
恨意與理智,想讓我殺了她;但沈憐薇又渴望被她所殺。但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我的人類意識絕對會先崩潰。所以不得不提前動用一些手段,導致整個世界的因果線都隨之矯正了,想殺也棋差一招了。”
沈憐薇扶著腦袋搖頭,和顧緣夜的姿勢很像。
“喏……她成長的很快是不是?夜之伽紊那個傢伙還撿了個大漏,只可惜了我的碎片……”沈憐薇語氣憤憤不平,但也確實無可奈何。
“那您的哥哥……哦不,那個凡人,如果看出了問題……”傀儡抬頭,還是有些顧慮。
“所以必須是我死在顧緣夜手上,讓他來不及去考慮這種事。讓人類官方的智慧和武力隔著隔閡,造成將相不和的盛世局面。”
沈憐薇雙手交叉著支著頭,即便不願意相信,曾經願意捨命救她的顧緣夜現在已經恨不得親手殺了她了。
“嗯,更重要的是那傢伙一副攀龍附鳳之相,如果仗著和我有幾分相似,想去討她歡心上位,那我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老男人口蜜腹劍,夜妹妹還小,可能不懂事,我得給她考慮考慮這種事情。嗯,必須要掐死在萌芽中。”
“呃……”
傀儡已經不知道說什麼話好了,大人物們開心就好。
顧緣夜從車上下來,從山下望向白家。說來感慨,只不過過了幾天時間,情形居然就變成這樣了。
開啟手機看了看時間,快步走了過去。白安清身體還在恢復期,大概會留在這裡保養身體,出去進行洽談的應該是代理人。
走到距離別墅大概還有幾百米的距離,顧緣夜停了下來,瞳孔猛的收縮,一股黑暗就這麼突兀地降臨了整個區域。
在領域中,顧緣夜看見了那個正躺在房間裡看起來分外脆弱的白安清,顫抖著睫毛睜開了眼。
顧緣夜畢竟是第一次做,處理傷口的方式並不算專業,留下了部分後遺症。
白安清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感受到那種活著的感覺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故意的,他的手腕上被留下了一道墨綠色的藤蔓,甚至會微微的晃動。
就在這麼半夢半醒之間,原本外面還陽光明媚的天氣驟然間被一股黑暗所吞沒,他才剛剛支起身坐起來。
下一秒,一個鬼魅般的身影緩緩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無聲無息,但是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寒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