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緣夜腳步瞬間凝滯,一股殺意微微凝結在了手心。怎麼?這是打算跟她爆了?
“失禮了,確實不該對您這位最高長官的決策提出質疑。但容許我再多問一句,今晚之後,您準備辭職嗎?”
顧緣夜抱著手,半側過身子神色凜然。上下打量掃視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您不遠萬里趕過來,不對我做稽核調研,倒是這麼著急關心我辭職的事?”
沈憐皌扶了扶眼鏡,不置可否,“我只是要確定我要交易的還是自己人,看來您並沒有這個打算,那我就繼續了。”
隨後伸手,拿走了身旁的保鏢拿出的一個檔案袋,朝著顧緣夜遞了過來。
“這上面是官方總部對於恐怖協會的全部監察,有他們的主要據點,以及推理走勢最大可能。”
顧緣夜垂眸眼神掃過那個檔案但之後又掃到了沈憐皌臉上,伸手接過了那個檔案,拆開之後粗略的翻動了一下。
“以罪論處,嗯……令妹怕是有些艱難了。”顧緣夜“嘖”了一聲,客觀評價道。再說實在的,這份交易物件她很滿意。
沈憐皌身邊的保鏢很明顯也是蝕序者,顧緣夜看都沒看,直接把那玩意兒光禿禿的就直接遞給了他。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和顧局說。”
“請。”
“關於我遭受劫殺的事,我的相關討論也在檔案袋裡。”
顧緣夜摸了摸,果然翻出來了。一張A4紙上是無數個,從其他報紙或書籍上裁剪下來的列印字型拼接而成的話。
“歐陽予倩的1927年話劇,那個潘金蓮面對武松揮下的屠刀,仍然著迷的痴狂:‘你要削我的心,可那一顆很熱很真很燙的心早就給了你。’就算此時有人想要救下這個悲劇女性,倒是反成了她的仇人。”
“……”顧緣夜右手的拇指按動著其他手指的關節,摁出了幾聲脆響,眼神淡淡的挪開。
他的意思是他的劫殺事件是沈憐薇搞出來的?為了不讓沈憐皌給顧緣夜添堵?咦……更年期到了就少看點這些古早腦殘言情了,這不把腦子都給看傻了。
關她屁事啊,自己妹妹有多討厭自己心裡沒碼數嗎?
老狐狸挺雞賊啊,一份無法用來考據和定罪的文書遞給她,看來大家是什麼意思都已經很明顯了。
“嗯哼哼……”顧緣夜抬眼看著沈憐皌,眉眼彎彎的淺笑出聲,將那張紙單獨抽出,摺疊起來放於身側。
“沒想到沈教授居然還有看話劇的雅興,可惜我還是太年輕了,我們這一輩已經不太流行上世紀20年代的東西了。不太懂這些,改天有空了一定仔細觀摩。”
顧緣夜聳了聳肩膀,把檔案袋拿走之後作勢又要走。
沈憐皌臉色終於出現了幾絲裂痕,眼神中的防備鋒芒畢露。
“顧局父母雙全,家境優越,應該是不能明白的吧。唯一的親人,唯一的親人分量有多重。”
顧緣夜表情有些扭曲的磨著牙轉過了頭,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本就極具壓迫感的面相,現在更是有些滲人。
“讓您失望了,我是個無情無義的畜生。還有,沈教授……”顧緣夜頓了頓,目光更冷的上下掃視了他一眼。
“當著這麼多人,您從京城來,代表的是京城的臉。英雄出少年,您更要謹言慎行啊。”
顧緣夜撂下這句話之後轉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原地,只留下著那根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柺杖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