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皌低頭，戴上了一雙黑皮手套，將那根棍子拾了起來。
“……先儲存回實驗室，研究要緊。”
顧緣夜落在了另一棟高樓的天台處，風吹得她有些凌亂了。蹲到天台的欄杆下面避風，藉著外面的霓虹燈看著那一張張紙。
沈憐皌願意和她那些屁話，大機率他自己都對沈憐薇在哪個地方抓瞎。
這些地方又多又雜，如果想盡快找出來的話，絕對會動用調查局的勢力，必然也會驚動他。他大機率會加快分析，速戰速決，避免夜長夢多。
國寶級教授，業內權威。剛才雖然沒注意，但他隨行的起碼還有兩個蝕序者。
“叮咚叮咚——”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顧緣夜拿起來一看又是未知來電，不過IP在京城……
接起來第一聲，一聲渾厚的中女音就傳了出來。
“京城靈異調查局總局局長，吳求安。”
“泯江顧緣夜，晚好，總局長。”
“嗯，沈憐皌教授應該已經到了泯江了吧？”
“雖有波折，一切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王海燕局長走的倉促，也難為一個你小孩子了。不過……聽說你已經掌握了相關的線索？”
顧緣夜聽著對面只說一半的試探，“嗯”了一聲。“我想要處理一個已經腐爛的蘋果，但百花園中飛來了一隻食腐的蝴蝶，緊緊相貼，不肯離去。我想解決掉蘋果，很難不傷害到蝴蝶。”
“記住，花園可以失去某種豔麗的花，但絕對不能沒有蝴蝶。哼……爛蘋果一直在那裡，那麼整個花園都會受到影響。蝴蝶總會回到花園，處理掉爛蘋果所染上的髒汙只是一時的，但是花也永遠屬於百花園。”
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的很。顧緣夜暗罵一聲，面上不顯，應宣告白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顧緣夜深吸了一口氣。原來是打算驅虎吞狼啊……難怪會放任沈憐皌來到這裡，沈憐皌不能和京城離心，但是他可以仇恨某個具體的蝕序者。但同時，京城也絕對不會放任一個絕對危險分子活在世界上。
所以，需要一個能頂住壓力還要有能力強殺沈憐薇的蝕序者。
其他蝕序者或許會糾結，但是顧緣夜不一樣，沈憐薇盤踞的是她領導的地盤，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的道理，自古以來亙古不變。
更別提她們兩個很早之前就犯衝了。
沒關係，顧緣夜不吃壓力，有種的和她中門對掏。
再度拎起那袋檔案，顧緣夜直接把它摔到了一邊。這上面的地方，她一個都不會去。
本來以為官方那邊對他施壓比較大，沈憐皌才會把檔案交給顧緣夜來追查。
但現在看起來官方要做足了慰勞沈憐皌的樣子，那麼他私下動用勢力尋找的時間和程度比預想的要高好幾個level。現在扔給她，多半也只是個迷惑視線的作用。
真是該死啊，給她坑了還從她手中換走了柺杖，這筆賬改天一定悉數奉還。
那麼現在，一審維持不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