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薇似乎早有預料，兩人的手仍然緊緊的握在一起，而沈憐薇的另一隻手已經掏向了顧緣夜的腹部。
顧緣夜也緩了過來，繼續用藤蔓去纏她的尾巴，讓沈憐薇沒辦法再帶著她繼續沉下去，盡力的向上挪著。
儘管如此，畢竟沈憐薇並不怎麼怕水，顧緣夜的氣還說不定能維持多久。
在剛才的扭打中，沈憐薇已經從衣服的下襬避開了黑皮衣的那層防禦，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擊中了她的腹部。
顧緣夜微微曲著身子，死死的掐住沈憐薇的肩膀，把指甲摳進了她的肉裡，想把沈憐薇往外推。但是劇痛配合著反噬，再加上本來體能就不如對方，實在如同蚍蜉撼樹。
只能迅速的收緊藤蔓，將原本正在脫落的魚鱗更加迅速的脫落。顧緣夜只覺得腹部傳來劇烈的痛感。
疼……
顧緣夜死死咬著牙，呼吸都做不到，萬分痛苦之下，直接張嘴朝著沈憐薇的脖子咬了過去。
兩人的血水就這麼混合在一起，在幽暗的深水中密不可分，恍若一體。
劇烈的痛感不斷傳來，要是不能及時阻止對方的動作，情況會非常危險。
鮮血瘋狂的流出，幾乎已經模糊了周圍的視野，如果不能趕在失血過多之前止住，絕對會完蛋的。
呼吸血流之類的似乎還在正常執行，不是什麼致命器官，危急關頭，舍小保大。
顧緣夜直接當機立斷的動手用領域阻隔開對方的動作，劇痛迫使她硬生生的朝著沈憐薇的脖子咬了過去。
在那一團的混亂中，沈憐薇居然還毫不在意帶著饜足的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其實吧，我覺得你討厭我倒未必是我做錯了什麼。只不過對你這種人來說，親情，責任都是束縛壓抑你仇恨天性的東西，我是你唯一可以憎惡的物件，你只能把一切痛苦都放肆的發洩在我身上。”
感受著血液瘋狂的流失，看著眼前臉色蒼白，難得再次露出脆弱與乖順的顧緣夜，沈憐薇清脆的笑聲越發悅耳。
該死的東西……幸好剛才果斷切斷了，不然連帶著把卵巢都給拽出去的話就完蛋了。
顧緣夜咬了咬舌尖，用另一陣刺痛來刺激自己的清醒，詭藤迅速的將自己的腹部給捆紮起來，迅速的將血止了起來，不能再耗下去了……
快點想想，怎麼才能幹掉她……不能賭殺她幾次才能直接幹掉她，最好能速戰速決。
在剛才她的戰鬥中，很明顯也是使用的靈異力量驅使這些東西。屍傀有很明顯的難以擊倒的性質，或許和沈憐薇的復活有異曲同工之妙。
然後還沒有進一步細想，沈憐薇又推著她向河底俯衝過去。
“跑什麼？追我的時候不是很兇嗎？”
沈憐薇的精神越發不穩定，比起外在反噬看起來的血腥，這張看起來仍然姣好的臉才顯得更加滲人。
“顧緣夜。”
沈憐薇將她的全名在舌尖細細研磨著，幽深的眼睛在河底流淌著一絲近乎豔麗的怨毒。
“這世界上只有我能把你拖到這麼深的地方了，盡情發洩，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吧。”
顧緣夜沒有去看她，死死盯著水面上的光芒，河面上熊熊燃燒的大火和河底的幽靜，對比分外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