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說的好像咱們幹完這一單還在這破地方留一樣。”陳永昌攤了攤手,聳著肩。
有一種商人是緩緩圖之,如同開疆拓土的皇帝逐漸在領域中確立一下自己的龐大帝國。
但還有一種呢,是曇花一現的風暴,以不可阻擋之勢席捲掉了所有想要的東西便迴歸大海,沉寂於此。
說直白點,陳永昌就屬於後者那種,單純想搞點錢,錢都搞到了,還管身後事幹嘛?
揉了揉頭髮,想起了這次多方牽線之下,只要走這一趟就辦好了大大小小的幾十樁事情。天色遐大,地遐闊,鈔票濟咧啦。
“話是這麼說,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相與的傢伙,如果我們幹成這單,反到惹得一身腥……”
說話的那個人還是一臉擔憂,他手上的資料正是今天晚上港口那裡顧緣夜踹壞船隻,還有提著沈憐薇屍體的照片。
拍照片的人似乎隔得極遠,裝置足夠清晰,卻帶著模糊,似乎拍照的人被嚇得手抖了。
“風浪越大魚越貴,她一個正兒八經的官道出身,就為了我們中間渠道這件小事不管不顧內外事務繁忙和壓力衝出國來把我砍了,那我也認了。”
陳永昌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春風拂面的搖了搖手上的扇子,準備離開。
說白了,這個張大師還是顧緣夜自己要拉走的呢,就算出了事,和她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顧緣夜出門的動靜不算小,原本在門口謝未曦已經直直的呆立在那兒了,瞬間一個機靈抬頭看過去,自家老闆就像是在“強搶民女”一般的拖著一個15歲左右的瘦弱小孩出來了。
那個小孩還在又哭又鬧,死死抓著顧緣夜捏住她的地方。尖銳的哭嚎讓原本寂靜的“此間樂”在燈紅酒綠之下,顯得更為詭譎。
顧緣夜也沒有理會,即便是重傷,靈異強化過後的軀體也遠高於人。所以在另一方如此強烈的掙扎之下,她也只是斜眼瞥了一眼謝未曦,徑直走了出去。
謝未曦又垂下了眉,又緊緊的跟上去。
“閉嘴!你再嚎出來一句,我保證你會比我先死。”顧緣夜陰測測的轉頭看了一眼都快出門了還在哭嚎的人。
哪裡有半點世外高人的樣子?
顧緣夜現在是真覺得整個世界都是個草臺班子了,她之前還是個學生的時候,都不至於遇到這麼大歲數了還又哭又鬧的。
“別搞啊!!!他們原本只弄死你的,別拉上我!!嗚哇哇哇……!!”張大師拉住了經過的一個柱子,就死活不鬆手了。
顧緣夜眼神眯了眯,也沒有再繼續糾纏,直接把人攔腰打橫給扛在了肩上往外走去。
謝未曦看得冷汗直冒,迅速幾步走上前去開門,把車門開啟之後就看著顧緣夜像丟垃圾一樣的把那個哭喊的人給摔進了車裡。
顧緣夜俯下身也相繼準備進去,向著駕駛位抬了抬下巴,“又要辛苦你了,回去給你加加班費。”
謝未曦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最後用餘光瞟了一眼,這棟樓之後,也迅速的鑽進車子駕車離開。
“呼……”顧緣夜長呼了一口氣,她的手上和臉上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抓痕,不過純粹是這傢伙沒剪指甲而已。
明明進去的時候感受到了那麼強的靈異威脅,但這傢伙在掙扎的時候,一點力量都沒有動嗎?
看著儘量掙扎著離自己遠遠的,仍然在無聲抹著眼淚的人,顧緣夜也翹著腿靠到一邊,如她所願的儘量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