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檯球廳出來,雲嶼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他和趙乾要去給寒臨淵姥姥挑壽禮,問謝雲淺去不去,謝雲淺說去,寒臨淵在旁邊說他也去。
四個人在商場碰頭。
雲嶼白挑了一套清代粉彩茶具,說老人家喝茶用得上,價格不便宜但也不算離譜。
趙乾挑了一方端硯,硯臺的紋理是魚腦凍,石質細膩,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他說送老人家這個準沒錯。
寒臨淵比他倆都用心,在商場裡轉了好幾圈,最後在一家沉香專賣店裡挑了一串沉香佛珠手串,珠子顆顆飽滿,油線清晰均勻,戴在手腕上會散發出淡淡的木質香。
他挑完之後又讓店員換了一根編繩,原本那根是棕色的,他要換成墨綠色的,“我姥姥喜歡墨綠色”。
謝雲淺什麼都沒買。
雲嶼白拎著那套茶具的禮盒,回頭看了他一眼,“雲淺,你不買嗎?”
寒臨淵替謝雲淺回答了,他把那串沉香佛珠手串的錦盒蓋好,裝進店員遞過來的紙袋裡,說話的時候嘴角往上翹了一個弧度,語氣裡帶著一絲藏都藏不住的得意,“他昨天就準備好了。”
雲嶼白看著寒臨淵的表情,眨了眨眼,然後偷偷往趙乾那邊挪了兩步,用胳膊肘捅了捅趙乾的腰側,聲音壓得極低,“我怎麼感覺寒哥很高興?還有一些嘚瑟”
趙乾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想:不是你的錯覺,我也感覺到了,他推了推眼鏡。
雲嶼白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撇了撇嘴,又轉向謝雲淺,“準備了什麼壽禮啊?透露一下唄?”
謝雲淺嘴角有一個很淡的笑,“到時候就知道了。”
雲嶼白摸了摸鼻子,“行吧行吧,搞的這麼神秘。”
時間過得很快。
……
白家老宅不在市區,在東郊一座矮山的半山腰上,車沿著盤山路往上開的時候,兩側的梧桐被秋風染成了半綠半金的顏色,樹冠在頭頂交握成一條斑斕的長廊。
拐過最後一個彎,視線豁然開朗……老宅是典型的民國大宅風格,青磚灰瓦,飛簷翹角。
主樓前面是一片開闊的草坪,草坪中央有一座漢白玉噴泉,水柱在夕陽下折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彩虹。
謝雲淺換上了寒臨淵定好的禮服,是一套月白色的中式改良禮服,立領,盤扣,領口的扣子是羊脂白玉雕的如意雲頭,袖口收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手腕和腕骨清晰的線條。
禮服的面料是重磅真絲混了極細的銀線,走動的時候面料表面會折出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澤,像月光灑在水面上。
腰間收了一寸,襯得肩寬腰窄,下襬垂感極好,配一條同色系的暗紋西褲,褲線熨得筆挺。
他的頭髮沒有紮起來,白金色的微卷發垂在肩側,髮尾在禮服領口的位置輕輕彎了一道弧。
左耳上那幾枚金屬環和黑鑽耳釘被換成了統一的銀灰色系,一隻極細的鉑金素圈,一顆單鑽耳釘,和一隻垂下來的細鏈耳墜,鏈尾綴著一顆米粒大的月長石,在光下泛著淡藍色的暈彩。
耳飾的冷調和禮服的月白色剛好呼應,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從一輪滿月裡走出來的。
寒臨淵就站在他身邊,他穿了件藏青色的中式禮服,立領的剪裁更硬朗一些,肩線稜角分明,襯得他整個人像一柄被收進鞘裡的刀。
袖釦是黑曜石的,領口的盤扣是墨玉的,在深色面料上不顯眼,但湊近了能看到玉石表面溫潤的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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