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寧的眼神詭異起來,陳末不會真的對自己有意思吧?
想到這兒,他內心竟然升起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小火苗,那他之前拒絕自己幹什麼?欲拒還迎嗎?
斯寧臉色變來變去,陳末竟然也維持著行禮的動作沒有直起身。
“閣下言重了。”他看著陳末維持著躬身行禮的姿態。
動作標準,語氣恭順,眼神卻平靜無波,彷彿剛才那句“願效犬馬之勞”只是隨口一句客套,而非什麼驚人之語。
斯寧迅速壓下那絲荒謬的“被暗戀”的錯覺,恢復了慣有的優雅與疏離,微微側身,並未完全受禮,語氣溫和卻帶著審視:
“您安然無恙便是最好的結果。只是……親王殿下府上突遭變故,閣下又恰好在附近被發現,難免惹蟲遐想。不知閣下昏迷前,可曾聽到或看到什麼異常?”
陳末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平靜,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卻沒有太多驚慌:
“沒什麼複雜的。我被亞蘭多親王的蟲關進了地牢,後來,好像是有個被折磨瘋了的雌蟲受不了,不知道引爆了什麼,地牢一片混亂,很多囚犯都趁機往外跑。”
他言簡意賅,略去了大部分細節,只提供了一個最合理且無法證偽的解釋——囚犯暴動。
斯寧顯然不信,追問道:“哦?那閣下是如何從看守森嚴的王府地牢順利逃到外圍草坪的?”
陳末抬眼看了他一下,帶著點“這有什麼難理解”的坦然:
“混亂中,有個囚犯幫了我一把,他好像對那裡的結構挺熟,帶著我走了條偏僻的路。不過後來逃跑時,他被坍塌的什麼東西砸中了,沒能出來。”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斯寧眯起眼:“就這麼簡單?那個囚犯為什麼獨獨幫你?”
陳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
“斯寧學長,我是個雄蟲,雖然等級低,但在那種地方,對某些壓抑久了的雌蟲來說,還算有點吸引力吧?”
他毫不避諱地暗示了色誘的可能性,態度坦蕩得讓斯寧一時語塞。
斯寧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偽,最終換了個角度施壓:
“即便如此,亞蘭多親王殿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您這次能逃出來,實屬僥倖,下次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陳末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直視著斯寧,依舊平靜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所以呢?學長和白德恩副議長打算把我交出去,或者撇清關係,以求自保嗎?”
他頓了頓,不等斯寧回答,便繼續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亞蘭多親王可未必會這麼想。在他眼裡,我是您帶進宴會的,現在又從他的地牢裡跑了。
無論真相如何,這筆賬,他一定會算在您和您背後的白德恩副議長頭上,把我推出去,到底是能平息他的怒火,還是會顯得……軟弱可欺呢?”
他輕輕笑了一下,帶著點無奈,卻又無比現實:
“當然,如果學長和副議長覺得保下我代價太大,風險太高,倒也沒什麼,只不過如果為了活命,被迫站到了你們的對立面……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對吧?”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現實,斯寧的臉色微微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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